30 高利贷 (第2/2页)
银溪犹豫了:“这……”
“还有短缺?”云澜又取钱袋。
银溪忙说:“不是,够了!那我先代邢伯收了,回头邢仁回来,让他赚钱还你。”
云澜看着她,眼中露着柔情,开个玩笑缓解她遇上这事的紧张:“你就说是你的钱。我何必让个陌生人欠我人情,若有人情可欠,也得放你这儿。”
银溪被他这么看的不敢接他的目光,低声说:“那……我以后还你。”
云澜一笑:“金银你可不欠我的。前日的银花丝芙蓉,我还没结过账呢。我之前不是说了吗,这金铤是工价。天意让你那株芙蓉值四十两金。”
银溪刚想说哪里值那么多,云澜却轻轻一推她:“快去吧。你不是说邢伯急等着用钱吗?”
云澜又补了一句:“一会儿我派几个人陪邢伯去还钱领人。孙万昌那里的腌臜之地,你还是不要去了,把钱给邢伯就赶紧回来吧。”
“嗯。”银溪应了,看了他一眼,闪着柔光,这才跑去邢伯那里。
天青色布的裙裾从云澜脚边扫过,她撑着伞踏进雨里,云澜目送她的身影在长街雨雾中坚定的前行。
邢伯看着眼前已经凑足了的金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松言、竹叙、惊锋、破刃已经来到茶铺,显然是受命于云公子,要陪邢伯去接回儿子。
听说那金铤和眼前这些来帮忙的人都是云澜阁的云公子的援手,邢伯颤抖着要给他们行礼,松言忙托住他深深鞠躬的手臂,“老伯不用客气,我等也是奉命行事。”
邢伯此刻说不出感激的话来,心里却是记下了,这位云公子实在是位大大的好人。
银溪回到银花丝坊,发现云澜在帮她把首饰摆放回柜台里。
她偷偷把他背影多看了两眼。
往前走过去,一看之下,银溪大为惊讶。首饰收到盒子里,早就打乱了,可是他竟然把它们样样都摆回了原来的位置。
她惊奇的看着云澜,终于知道了这世上是真有人能过目不忘的。
云澜看着她又是惊喜又是惊奇的眼神,却轻轻松松一笑:“都放好了!”
银溪也笑了,笑得喜悦又安心。
她忽然想到什么,觉得大为可惜:“可惜,邢仁的茶船沉了,不知今年的蒙顶甘露是不是也没有了……”
她知道云澜爱饮此茶,等了这么久要去买来为他备着,却出了意外。
“没关系啊,在你这儿喝什么茶都是甘露。”云澜像是全然明了她的心思,微笑着宽慰她。
他坐下,和银溪一起等邢仁回来的消息。
邢仁被接回了他家。松言来报,说是受伤不轻,身上鞭痕纵横。
云澜皱了皱眉,因在银溪这儿,先没有多说什么。松言会意,其他探得的情况也没有在这里细说。
银溪听说邢仁伤成这样,过去拿出她珍藏着的云澜送她的那个瓷瓶。
云澜一看,忙跟她说:“这个你可不能给别人。”
松言也笑,他跟云澜最近,八护卫中也属他最机灵。许多重要的事、细致的事都是他替公子亲手经办:“黎姑娘,这药可是太……”
云澜忙截住话:“太难得了,我专门找人配的。这可不是一般的金创药。你的‘玉痕安’你要好好收好,手上但凡有伤口就立即涂上,好了不会留疤痕。”
松言看他截住话,就把刚才那句“这药可是太医署的名医收到公子的去信,专门配制的”,生生给咽了回去。只说:“邢仁那里,我们已经给送过上好的金创药了,姑娘放心。”
银溪这时才知,云公子赠与她的“玉痕安”,是比上好的金创药更好的灵药。
云澜和松言回去了,银溪把“玉痕安”握在掌心,又看着柜上一件不错、原样摆回的银花丝饰品。
她久久回想着他说的每一句话,比如那句柔情的玩笑“要有人情,也要放你这儿”……
她心里不时闪过奇异的甜蜜。那一年多前突然坠入冰窖、被凝成了寒冰的心,终究还是被这位云公子的温暖一点点重新捂的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