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查了监控，这只羊披的皮太厚 (第2/2页)

“停。”
　　
　　苏晚晴放下咖啡杯。
　　
　　“倒退十秒，0.25倍速，放大右上角通风口外侧。”
　　
　　操作员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画面被局部放大，噪点变成了模糊的马赛克。
　　
　　但依然能看清。一个穿着连帽卫衣的人影贴着墙根走过。
　　
　　就在那道红色的血符余波扫向他的瞬间，红光就像是撞上了一块看不见的玻璃，顺滑地贴着他的小腿绕了过去。
　　
　　“技术科怎么说？”
　　
　　苏晚晴盯着那个完全没有受到血咒影响的人影。
　　
　　“测过了。”
　　
　　操作员递过来一份报告。
　　
　　“符箓轨迹没有受到外部灵力干扰。技术上解释……那道血咒，把他判定成了‘不存在的障碍物’。直接滑开了。”
　　
　　苏晚晴没接报告，目光死死钉在屏幕上。
　　
　　“把面部截取出来，跑一遍户籍库和超凡备案库。”
　　
　　进度条在屏幕下方快速拉动。
　　
　　“滴——”
　　
　　一张证件照跳了出来。
　　
　　“林渊。青州大学计算机**三学生。本地户口。父亲林建国，出租车司机。母亲李秀芳，超市收银员。无任何超凡登记记录。”
　　
　　操作员念着基础信息，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疑惑。
　　
　　“苏姐，这就是个普通大学生。他昨晚十一点多出现在老街，监控显示他进了便利店买了瓶水。”
　　
　　苏晚晴修长的手指在金属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把他在便利店门口的监控调出来。”
　　
　　画面再次切换。十一点五十分。
　　
　　林渊拎着一瓶矿泉水走出便利店。他拉高了卫衣的拉链，戴着帽子。
　　
　　就在他跨下台阶的那一秒。屏幕里的林渊突然停住脚步。
　　
　　他微微仰起头，视线准确无误地穿过昏暗的街灯，直视着斜上方那颗隐蔽在招牌后面的市政摄像头。然后，他像是在和老朋友打招呼一样，轻轻抬了抬下巴。
　　
　　车厢里陷入了死寂。操作员咽了口唾沫。
　　
　　那眼神，隔着屏幕都透着一股子挑衅和从容，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大学生半夜路过凶杀现场该有的状态。苏晚晴盯着那个抬下巴的动作。
　　
　　她拉开手边的抽屉，拿出一个黑皮笔记本，翻到空白页。笔尖落在纸面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去查查他最近的银行流水、通话记录，还有在学校的实习情况。”
　　
　　她合上笔记本，“林渊”两个字被重重地压在封皮下。
　　
　　“这只羊，披的皮太厚了。先别惊动他，把人给我盯死。”
　　
　　晚上十一点。老旧的单元楼楼道里，声控灯坏了半个月没人修。
　　
　　林渊踩着满是油污的台阶往上走。他的脚步很稳，频率没有丝毫变化。
　　
　　就在他走到二楼拐角时。楼下便利店那盏常年闪烁的霓虹招牌下，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帕萨特。
　　
　　车没熄火，排气管冒着淡淡的白烟。后排的车窗摇下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一截质地极好的白色女式衬衫袖口搭在窗沿上。林渊连头都没回，继续往上走。
　　
　　掏出钥匙，开门，进屋，反锁。他没有开灯。
　　
　　走到窗帘边，手指挑开一条缝。那辆帕萨特依然停在那里，像一个安静的幽灵。
　　
　　裤兜里的手机猛地连续震动了两下。在漆黑的房间里，屏幕的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林同学，明天下午三点，学校南门半夏咖啡店。聊聊你昨晚为什么去城南夜跑。”
　　
　　林渊看着屏幕上的字，拇指在锁屏键上摩挲了一下。试探来了。
　　
　　749局没拿拘捕令直接上门砸门，说明他们手里只有那个滑开血符的异常画面，没有能够定罪的实锤。这算是给他下了张明牌。
　　
　　林渊把手机扔到床上。去。
　　
　　当然得去。不去就等于把“做贼心虚”四个字写在脸上。
　　
　　真正的伪装，从来不是躲在下水道里当老鼠。而是光明正大地坐在他们对面，把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变成他们认知里“最合理”的逻辑。
　　
　　让怀疑，永远落不到实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