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查了监控,这只羊披的皮太厚 (第1/2页)
清晨五点。城南老街的雾气还没散干净。
拉扯着黄色警戒带的塑料柱子把废楼外围圈了个严实。几辆没有警灯的黑色全顺面包车横在路口,穿着统一黑色制服的便衣在街口拉起了第二道人墙。
围观的街坊隔着线探头探脑,嘴里嚼着昨晚听到的动静,什么煤气罐爆炸、黑帮火拼,越传越玄乎。林渊穿着件不起眼的灰色连帽卫衣,戴着医用口罩,揣着手混在大妈堆里。
他当然不是来看热闹的。他是来确认现场到底留下了什么。
地下三层有他炼体时抽干阴煞留下的痕迹,还有那个倒霉黑市清道夫的半条命。这两样东西,在修真宗门眼里是邪祟,在国家机器眼里,就是实打实的证据。
他比谁都清楚那里的底细。废楼地下三层。
探照灯的冷光把阴暗的空间切成几块。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混杂着灵气爆破后的臭氧气味。
周铁山穿着黑色战术背心,半蹲在楼梯转角。他没戴手套,粗糙的手指悬空停在一具昆吾宗外门弟子的尸体上方。
尸体胸口有一个烧焦的窟窿,边缘结着一层诡异的暗红色冰霜。
“队长,灵能检测仪读数超标了。”
一个拎着手提箱的队员快步走过来,把一份打印出来的波形图递上前。
“不是本土的妖气。”
周铁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高阶血咒。这帮长翅膀的西方畜生,手伸得够长。昆吾宗那帮废物,拿着铜镜当雷达,被人当成靶子打。”
队员压低声音。
“涉外事件了。按局里的规矩,得提报总局。要不要通知昆吾宗来领尸体?”
“让他们先滚边去。”
周铁山大步跨向地下室深处。他的视线扫过四周墙壁上的剑痕,最后停在一个通风口下方的泥地上。
那里的土壤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颜色。他走过去,军靴踩在死灰色的泥土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喀嚓声。
周铁山弯下腰,捏起一点泥土凑到鼻尖。动作顿住了。
冰冷刺骨的阴寒顺着指尖直往骨头缝里钻。这不是血族的秽气,这是一种极其纯粹的地脉阴煞,而且是被某种外力强行聚拢、抽干后留下的残渣。
二十年前,他在西南边境出任务。那份被总局列为绝密的档案里,那具顶着炮火撕碎了一个整编小队的怪物,留下的就是这种气味。
血族的高阶血符。本土的极阴煞气。
这两样东西,井水不犯河水,居然在同一个晚上出现在这片烂尾楼里。周铁山翻看现场记录簿的手指停在半空。
“把通风口周围的脚印拓下来。”
他扔掉手里的泥土,语气沉了下去。
“这里昨晚不止两拨人。”
警戒线外。林渊看着一队穿着防护服的人拎着采样箱往楼里走。
他站在人群的第二排,借着前面一个大高个的肩膀挡住大半个身子。视线越过警戒带,落在街角一辆贴着深色防爆膜的通讯车上。
他不打算跑。这个时候买票出城,等于直接在脑门上贴个靶子。
749局是大机构,讲求程序和证据。他们不是昆吾宗那种顺手就把人炼了的草台班子。
只要有程序,就有漏洞。林渊在心里盘算。
血符是那只蝙蝠留下的,阴煞是他留下的。这两股力量体系完全冲突。
749局的侦测手段再先进,也只会把这当成两拨不同的势力。他昨晚撤退时走的是侧面通风口。
那条巷子是老城区的死角,没有市政摄像头。问题出在老街主路。
林渊压低了口罩边缘,视线不动声色地向那辆通讯车挪了半寸。通讯车内。
屏幕散发着幽蓝的光,把狭窄的车厢照得有些压抑。苏晚晴坐在控制台前。
她穿着件利落的白衬衫,长发盘在脑后,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咖啡。
“回放。”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公事公办。屏幕上的画面切到了昨晚十一点四十五分。
这是废楼对面一个私人网吧的室外监控,画质带着严重的雪花噪点。画面里,昆吾宗的几个弟子被血符击中,倒飞出去。
红色的血符余波像扇面一样扫过整个街道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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