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诅咒 (第1/2页)
馥郁酒香溢满了整间屋子,门外的雨又停了。
知晓自家主君不喜饮酒,竹真将提着的酒叫人送进厨房,跟着霍寻回到了书房。
酒是底下人送来的,上好的蓬莱春。霍寻去云洲三个月,京中事务大多交由刑部尚书主审,从前讨好谄媚霍寻的人岂能好过。公务上频频被寻错处,如今霍寻回京,手下人便自认做主的人回来,当日便纷纷赶着来上刑部眼药。
“听说等了主君整整一日,可真是殷勤。”竹真感叹。
霍寻关上窗,将被风吹乱的纸卷收拾成一叠,冷漠道:“确实殷勤。”
竹真笑道:“不管是谁的人,总归送来了钱氏的案宗,省了主君气力。”
霍寻低头,审视眼前案卷。
比起先前刑部的案宗来,这一份就很详尽了。
罪妇钱小玉,因犯杀人罪入狱。死者江源,曾与钱小玉同为天河县人。钱小玉和江源、江源的妻子方晴云从小一起长大,六年前,江父江允直升任定州知州,同年江源与方晴云成亲,江家搬离天河县定居定州。
一年前,江允直升任京师同知知事,举家调迁至京城。半年前,身在天河县的钱小玉也来到京城,暂且借助江家,之后江源纳钱小玉为妾,再过不久,就出了旧友反目成仇,妒恨情杀一案。
霍寻提笔,在因妒生恨上画了一个圈。
竹真见状,好奇问:“主君以为,这不是情杀案?”
“何以生妒?”
“文卷上不是说,钱小玉曾与江源青梅竹马。但江源最后另娶他人,而钱小玉成为毁容孤女,又成了妾室,因落差生出妒恨,也实属寻常吧。”
霍寻不语,目光并未从案卷上离开。
毁容……
他见女囚最后一面时,的确看见她面上的大块烧痕,起初以为是十年前那场大火所伤,但送来的这份卷宗里却称,当年戏楼大火时,钱小玉并未在场,面上烧痕是失火案之后的事。
那场大火死了十七个人,究其源头却为其父钱有富戏楼醉酒后,打翻灯盏引发火事,钱有富自己也丧生在那场大火之中。十七个死者的亲属不忿,便将怨气迁怒到钱有富的女儿钱小玉身上,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钱小玉都在天河县备受欺凌冷眼。
女囚面上烧痕,就是有一日有人与钱小玉又因旧事争执,双方扭打之下,对方将钱小玉推到,不慎撞上一边倾倒的炭火上所伤。
人心之恶念,一瞬之事。痛苦之人迫切需要寻一个出口发泄,便不留余力将这份痛苦加诸旁人身上,以正义的名义,哪怕对方在这场事故中更加无辜。
霍寻继续低头看案卷,看到某处时,忽然皱了皱眉。
“十七名死者,多是杜家班社的人。”
竹真点头,“不错,属下记得,当年俏胭棠过世的消息一经传出,诸多戏迷扼腕流泪。”
俏胭棠也死在那场大火之中。
霍寻若有所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