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猪狗不如的大房一家人 (第2/2页)
“老爷,你疯了,你打他干什么,你看看他被人打成什么样了,你不替他出气,你还打他!”
她转身指着林砚和林河,满头的步摇在灯笼光下乱晃,唾沫星子横飞,“是不是这两个泥腿子动的手,老爷你还不把他们抓起来!”
马县令从地上爬起来,铁青着脸走到赵氏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钱氏被打得转了半圈,头上的步摇掉在地上摔成两截。
她捂着脸瞪大眼睛,嘴唇翕动着还没反应过来。
马县令反手又是一巴掌,把她另一边脸也扇红了,珠花从发髻上滑下来滚到地上,轱辘辘滚到林晚晚脚边。
钱氏终于反应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地面嚎啕大哭,眼泪把脸上的脂粉冲成了一道一道的沟壑,露出底下粗糙泛红的皮肤。
马县令指着她的鼻子,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再敢多说一个字,滚回娘家。”
哭声戛然而止,只是一脸不解。
林砚走进牢房。
火把的光映在潮湿的墙壁上,照着林家几口人缩在角落里的身影。
林老实佝偻着脊背靠在墙根,脸上的皱纹在火光里显得更深了,胸口那个靴印还印在褂子上。
柳氏头发散乱,半边脸肿着,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痕。
林山脖子上那一道血痕还在往外渗血,但他站得笔直,把爹娘挡在身后。
林老太太拄着拐杖,满头白发披散在肩上,嘴里还在喃喃骂着什么。
林老太爷扶着墙,须发花白,衣衫凌乱,但脊背挺得笔直。
这个被林老太太压了一辈子的老人,今晚是他们唯一一次并肩站在一起。
林砚弯下腰,把林老实扶起来,声音沙哑,“爹,娘,祖父,祖母,大哥,咱们回家。”
林老实粗糙的大手在林砚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林老实抱住林砚的胳膊,眼泪无声地淌下来,拿袖子擦了好几回眼角。
林砚走到林山面前,解开绳索,林山伸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按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
林砚说了三个字,“大哥,没事了。”
“嗯,没事了。”
林老太太拄着拐杖走出牢门,浑浊的老眼在王屠户瘫倒的地方扫了一眼,又看了看林砚,嘴唇翕动着,最终只是低下头,拄着拐杖慢慢走了出去。
林老太爷走到林砚面前,干瘦的手在他头顶轻轻抚了一下,说了句“好孩子”,然后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外走。
这时,大伯母张氏从角落里冲出来,扯着林砚的袖子,嗓门又尖又响,唾沫星子喷了林砚一脸。
“林砚,都怪你,当初把晚晚嫁给王屠户不就什么事都没了,非要逞能,非要打官司,现在好了,闹成这样,你满意了!”
“你看看你大伯被打成什么样了,你看看现儿吓得!”
林现缩在她身后,脸上泪痕还没干,嗓音带着哭腔,躲在张氏身后不敢看林砚的眼睛,“都是林砚这个祸害惹的祸,你……你差点害死我们!”
张氏甩开林砚的袖子,忽然转身扑到马县令面前,拉着林现一起跪下,脸上堆出谄媚的笑。
“县令大人,我们是林家大房,跟二房没关系,二房惹的祸,二房自己担,大房可是良民,大人明鉴啊!”
林砚站在原地,看着他大伯母跪在地上朝马县令磕头。
堂兄林现也跪在地上磕头,把责任一股脑推给自己。
大伯林富贵跟着磕头帮腔。
大房一家子在害了他们一整晚的仇人面前摇尾乞怜。
像极了三只狗。
他想起分家那天,祖母把好地全划给大房。
想起林现在巷子里堵他。
想起祖母当街扇他娘耳光。
想起今晚在牢房里张氏还在骂林晚晚。
而现在,他们跪在县官面前,把二房推出去顶罪。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过身,扶着林老实继续往外走。
“别走!”
大伯母张氏爬起来,扑到林砚面前,张牙舞爪,“林砚,你这个林家孽子,竟然敢得罪县太爷,还不给县太爷磕头求饶。”
“没错,磕头求饶,再把林晚晚嫁给王屠户。”林现一副小人做派,指着林砚,“你听到了吗,快快给林晚晚交给县太爷,快点!”
林富贵也冷漠开口,“林砚,懂点事,别为了一个女娃子,把林家毁了。”
林砚脸色铁青,咬牙道:“那我妹妹的命,换你们的命?”
“不然呢?”大伯母张氏抱着胳膊,“你妹妹林晚晚能嫁给王屠户,是她的造化。”
“造化?”林砚气的牙根都抖,“把我妹妹嫁给一个屠户做妾,这是什么狗屁造化!”
“好,那你问问他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