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猪狗不如的大房一家人 (第1/2页)
“那……那是……”
县太爷借着灯笼的光,看清了趴在地上的那摊“烤猪肉!”
那是他的小舅子,赵捕头。
赵捕头的脸,两只眼睛肿得只剩两条缝,鼻梁歪在一边,嘴唇翻起来缺了半颗门牙,腮帮子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没干透的血沫子。
他这个小舅子平时在县衙里横着走,谁敢动他一根指头?
现在被人打成这样,县太爷只觉得一股血往脑门上冲,太阳穴突突直跳,也顾不上看院子里站着的是什么人,张口就吼。
“反了,反了天了!竟敢殴打朝廷命官,来人,都给本官拿下,打入大牢,本官要治他们一个谋逆之罪,满门抄斩!”
赵捕头听见姐夫的声音,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肿了半边的脸踉踉跄跄扑到县太爷脚边。
扯着他的袍子下摆,声音带着哭腔又尖又响,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姐夫,姐夫你要给我做主啊,这帮乱臣贼子,持械行凶,目无王法,把他们统统拿下,打入大牢,凌迟处死,一个都不能放过!”
县太爷被他拽得袍子往下滑了半截,低头正要去扶他,眼角的余光忽然扫过院子里站着的那几个人。
他的动作猛地一僵,靠墙那个身板笔挺、腰间佩刀、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的,是萧磐石。
是守备将军!
卧槽!
坏事了。
这尊大佬可不是好惹的,别看就是个守备将军,但背后可是有边军大将撑腰。
不过,他管不了自己,大不了再往朝里送点心意。
再看看萧磐石旁边那个负手而立,一袭便袍、面无表情的。
他刚刚扫了一眼是赵文瑄,没太注意。
仔细看去,这下看清了。
知府赵文瑄。
他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
这位爷平日里在府城里深居简出,县太爷每次去府城述职,递三回帖子能见着一回就算烧高香了。
现在这位爷站在自己衙门的院子里,亲眼看着自己下令抓人。
抓谁?
抓他?
找死吗?
县太爷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青石板上。
膝盖砸在地上的声音又闷又响。
旁边的赵捕头还在抱着他的腿嚎,“姐夫你跪他干什么,他们是乱臣贼子,你快下令抓人,凌迟……凌迟处死!”
县太爷转过脸看着自己这个小舅子,看着他唾沫横飞地喊着“凌迟处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要是手里有把刀,他现在就想亲手把这个蠢货捅死。
他一把揪住赵捕头的领子,抡起巴掌劈头盖脸地扇下去。
“啪!”
一巴掌扇在赵捕头左脸上,把原本就歪了的鼻梁打得更歪了。
“啪!”
又一巴掌扇在他右脸上,把他嘴里那颗本来就摇摇欲坠的门牙彻底打飞了。
他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扇,扇到第十下的时候,赵捕头已经不嚎了。
整个人被扇懵了,张着嘴瞪着眼,像个傻子一样跪在地上。
扇到第二十下的时候,赵捕头两边的腮帮子肿得一模一样,嘴角的血沫子甩了一地,连哼都哼不出声了。
赵文瑄站在旁边,负手而立,从头到尾没有亮明身份,也没有出手阻拦。
他看着县太爷扇完最后一个巴掌,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声音不高,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跟晚饭差不多平常的事。
“马大人,不必惊慌,赵某也不过是个普通富家翁,今晚碰巧路过,见衙门里灯火通明,进来看看。”
“没想到撞见贵县衙的捕头夜闯大牢,勾结屠户欺辱良家幼女,这等稀罕事,倒是让我们开眼了。”
马县令跪在地上,额头的汗顺着鼻子尖往下淌。
他做了十年知县,太清楚官场上这种“自报家门”的分寸了。
顶撞一个普通富家翁顶多挨顿训。
可顶撞一个不愿表明身份的上官,那叫“以下犯上!”
轻则降职,重则革职查办。
对方越是不表明身份,他越得小心翼翼伺候着,因为那意味着对方在给他留后路。
当然,也是在看他懂不懂事。
他趴在地上连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咚咚响,“是是是,赵老爷教训得是,下官治下不严,让这两个狗东西伤了公子一家,下官该死,求公子开恩,求赵老爷开恩!”
就在这时,后堂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红戴绿,满头珠翠的妇人冲了出来。
正是赵捕头的表姐。
马县令的小妾钱氏。
她一看赵捕头满脸是血跪在地上,登时柳眉倒竖,扑过来抱住赵捕头的肩膀,扯着嗓子朝马县令吼,尖利的声音刮得人耳膜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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