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五章 四家论剑 (第2/2页)
法赫德的手按在了剑柄上。“不卖。”
扎希尔和阿伊莎站起来。三个人,三柄剑,一壶茶,散了。法赫德骑马回金剑堂,扎希尔骑马回新月堂,阿伊莎骑马回圣火宗。叶迦尘站在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归拄着拐杖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他们会遵守约定吗?”
“不会。”
“你信他们?”
“不信。但信不信,都这样了。不这样,就打。打了,谁都活不成。玄铁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能铸剑,坏事是让人起贪心。”归把茶碗放在石桌上。
“你的心剑,能压住贪心吗?”
“压不住。贪心不是心跳,是心魔。心魔压不住。”
“那怎么办?”
叶迦尘看着天上的太阳。“让它来。”
“来了,你怎么挡?”
“用剑。”
夜里,叶迦尘坐在影的坟前,手里端着两杯茶。一杯给自己,一杯给影。茶是热的。
“影,玄铁挖出来了。法赫德要独吞,扎希尔要分约,阿伊莎要不卖。三家都不让,三家都不退。仗打完了,心没打完。贪心还在。贪心在,刀就在。刀在,血就在。血在,死人就在。”
他把另一杯茶洒在坟前,洒在老槐树的根上。
苏清玉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叶迦尘,你会看着他们打吗?”
“不会。他们打,我拦。”
“拦得住吗?”
“拦不住也要拦。”
苏清玉靠在他的肩膀上。
老槐树下的新树已经长得很高了,比归还高。归坐在树下摸着树干,树皮很糙。他端起茶碗,碗里的水是凉的,喝了一口。
“扎姆,金剑堂、新月堂、圣火宗都要分玄铁。分不匀,就会打。打了,山岳会就要拦。拦不住,就一起打。打着打着,就没人了。人没了,玄铁还在。谁用?”
风吹过老槐树,扎姆的青色布条在枝头飘动。归看着它,看了很久。
“你活着,你会怎么办?你也会拦吗?你拦得住吗?”
他把茶碗放在桌上,拄着拐杖走回了石屋,关上了门。门缝里透出一线光,很细,很亮。
叶迦尘回到石屋,把六柄剑从腰间解下来,放在桌上。铁剑、短剑、长剑、黑剑、月无痕的剑、玄铁剑。他拿起玄铁剑,剑身漆黑,不反光。很沉。他握在手里,玄铁剑比铁剑沉得多,剑柄很凉,握着握着就热了。
“玄铁剑,你比铁剑快,比铁剑利。但你没有缺口。铁剑有缺口,每一道缺口,都是一个人。你没有。你还年轻。等你老了,也会有缺口的。”
他把玄铁剑挂在腰间。七柄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