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传送入宗,诡异师兄登场 (第2/2页)
“叶辰?”苏瑶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是谁?”
“他是宁雨符宗的记名弟子。”玄真子说,“也是……你们的前辈。”
“为什么要小心他?”沈清漪问。
蓝光越来越亮,已经淹没了他们的膝盖,玄真子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断断续续的:“因为……他是我徒弟。”
“什么?”
蓝光猛地炸开,吞没了三个人。
沈清漪只觉得眼前一白,脚下像是一脚踏空,整个人坠入一片虚无之中,耳边是风声、水声、还有某种古老而悠长的吟唱声。
她感觉自己在下坠,又像是在上升,身体像是被撕成了无数碎片,又被重新拼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上,头顶是蓝天白云,阳光明媚,和刚才的黑暗密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瑶躺在她旁边,还在晕眩中,没缓过来。
陆恒坐在不远处,双手撑着地面,脸色苍白,额头上的青筋还在跳。
“到了?”沈清漪问,声音沙哑。
“好像是。”陆恒说完,站起来,环顾四周。
他们三个站在一片山谷里,四周是连绵起伏的山脉,山上长满了苍翠的松柏,云雾缭绕,像是仙境一样。
脚下是一条青石板路,蜿蜒向前,通往一座巨大的山门。
山门由两根巨大的石柱支撑,石柱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泽。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四个大字。
“宁雨符宗。”
沈清漪看着那四个字,心跳突然加快。
“我操。”她低声说,“我们真的……进来了。”
苏瑶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抬头看着那座山门,眼神里带着一丝敬畏。
“我从来没见过这种地方。”她说,“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别看了,走吧。”陆恒迈开步子,沿着青石板路往前走。
两个女生跟在他身后,三个人走到山门前,刚准备迈进去,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新来的?”
三个人同时转头,看到山门旁边的一棵老松树下,靠着一个青年。
他穿着一件青色的长衫,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腰带,腰带上挂着一块玉牌,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看起来二十出头,脸上带着一丝散漫的笑容,手里拿着一根草茎,叼在嘴里,像是等了很久的样子。
“你们就是玄真子老头新收的徒弟?”他问,目光在三个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沈清漪身上,停顿了一下。
“你是谁?”陆恒问,语气带着一丝警惕。
青年把草茎从嘴里拿出来,朝他们拱了拱手,笑着说:“我是叶辰,宁雨符宗的记名弟子,也是你们师父的徒弟。按辈分来说,你们得叫我一声师兄。”
三个人的表情同时僵住了。
玄真子刚才说的话,还在耳边回荡……“你遇到一个叫叶辰的人,要小心他。”
“怎么了?”叶辰看他们三个的表情,挑了挑眉,“怎么看到我,跟看到鬼似的?”
“没什么。”陆恒说,“你好,师兄。”
“乖。”叶辰笑了笑,走过来,拍了拍陆恒的肩膀,“走吧,我带你们进去。”
他转身往山门里走,三个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沈清漪走在最后,看着叶辰的背影,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很奇怪的感觉。
这个人,看起来和善,笑容满面,但总让人觉得,他笑容底下藏着什么。
她甩了甩头,把这种感觉压下去,跟着走进了山门。
山门后面,是一条宽阔的石阶,石阶两侧种满了竹子,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山间低语。
石阶尽头,是一座巨大的广场,铺着青石板,广场中央立着一座石碑,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
“那是宁雨符宗的成名碑。”叶辰说,“只有通过宗门试炼的弟子,才有资格把名字刻在上面。”
“那你刻了吗?”沈清漪问。
叶辰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复杂的东西。
“我?”他笑了笑,“我还没。”
“为什么?”苏瑶问。
“因为……”叶辰顿了一下,转身继续往前走,“通过试炼,没那么容易。”
三个人跟在他身后,穿过广场,走进一座大殿。
大殿很宽敞,光线从高处的窗户洒进来,落在地面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
殿内两侧,各摆着一排书架,书架上摆满了卷轴和书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纸香。
“这里是藏经阁。”叶辰说,“宁雨符宗的核心。所有符法,都藏在这里。”
“我们能用吗?”陆恒问。
“当然能。”叶辰说,“但规矩很严,藏经阁分为三层,第一层,对所有弟子开放;第二层,需要师父的许可;第三层,只有宗主才能进入。”
“那第一层有什么?”沈清漪问。
“基础符法,修仙入门,还有一些杂书。”叶辰说着,走到一张长桌前,拿起一本厚厚的册子,翻开,“你们先把名字登记一下,我给你们安排住的地方。”
三个人凑过去,看着那本册子,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有些已经模糊了,有些还新鲜,墨迹像是刚干不久。
叶辰从抽屉里拿出一支毛笔,蘸了墨,递给陆恒:“来,写吧。”
陆恒接过毛笔,在册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很稳。
苏瑶接过笔,也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娟秀,带着一丝书卷气。
沈清漪接过笔,看了叶辰一眼,叶辰正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沈清漪低下头,在册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歪歪扭扭的,和旁边两人的字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叶辰看了一眼,没忍住,笑了出来:“你这字,写得跟符纸上的符文似的。”
“你管我。”沈清漪没好气地说。
叶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把册子合上,放回抽屉里。
“走吧,我带你们去住的地方。”
他带着三个人走出大殿,穿过一条长廊,来到一排矮房前。
矮房是木制的,屋顶铺着青瓦,门口挂着竹帘,看起来古朴而雅致。
“这是新弟子的住处。”叶辰指着其中一间,“你们三个人住一间,先安顿下来,明天早上,我带你们去拜见宗主。”
“宗主?”沈清漪愣了一下,“我们还要见宗主?”
“当然。”叶辰说,“你们是玄真子老头亲自收的徒弟,于情于理,都要拜见宗主。”
沈清漪和苏瑶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紧张。
“别担心。”叶辰笑着说,“宗主他老人家,脾气很好,不会为难你们的。”
“那他……”沈清漪犹豫了一下,“他是什么样的人?”
叶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他啊……他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轻,但沈清漪注意到,他眼里闪过一丝很复杂的东西,像是敬畏,又像是疏离。
“明天早上,你们就知道了。”叶辰说完,转身走了。
三个人站在门口,看着他消失在长廊尽头,然后推开木门,走进屋里。
屋里很简陋,只有三张床,一张桌子,一盏油灯,连个柜子都没有。
但床铺很干净,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散发着淡淡的草香。
“这里……也太简陋了吧。”沈清漪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
“比我们想的好多了。”陆恒说,走到床边,坐下,试了试床铺的硬度,“还行,能睡。”
苏瑶也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看着窗外的山景,低声说:“这里……真的像是在另一个世界。”
沈清漪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山风灌进来,带着竹叶和泥土的味道,让人心旷神怡。
她看着远处连绵的山脉,云雾在山腰缭绕,像是仙境一样。
“我们真的进来了。”她轻声说,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嗯。”苏瑶说,“进来了。”
“那接下来呢?”陆恒问。
“接下来……”沈清漪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着两人,“明天,拜见宗主,然后,想办法通过试炼。”
“怎么通过?”陆恒问。
“不知道。”沈清漪老实说,“但既然来了,总会有办法的。”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各自收拾好行李,铺好床铺,准备休息。
沈清漪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木梁,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玄真子的话——“要小心叶辰。”
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竹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条纹。
沈清漪被一阵敲门声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到叶辰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三个碗,冒着热气。
“起床了,师弟师妹们。”他笑着说,“吃早饭,然后去拜见宗主。”
沈清漪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到苏瑶也醒了,正坐在床边梳头发,陆恒已经洗漱完,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山景。
“你们起得这么早?”沈清漪打了个哈欠。
“习惯了。”陆恒说。
叶辰把托盘放在桌上,三碗白粥,几碟小菜,看起来简单,但闻起来很香。
“吃吧,吃完我带你们去宗主殿。”叶辰说。
三个人坐到桌前,端起碗,开始吃早饭。
沈清漪喝了一口粥,粥很烫,但很香,米粒煮得软烂,入口即化,像是熬了很久。
“好吃。”她说。
“那是当然。”叶辰靠在门框上,笑着说,“宁雨符宗的厨房,可是整个修真界都出了名的。”
“整个修真界?”沈清漪愣了一下,“修真界很大吗?”
叶辰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很大。”
“有多大?”苏瑶问。
“大到……”叶辰顿了一下,目光看向远方,像是在回忆什么,“大到你们想象不到。”
三个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涌上一股好奇。
“那……修真界里,有多少宗门?”陆恒问。
“明面上,有七个大宗门。”叶辰说,“宁雨符宗,是其中之一。”
“七个?”沈清漪数了数,“那其他的呢?”
“其他宗门,各有各的势力。”叶辰说,“天剑宗,以剑道闻名;碧落宫,以炼丹术著称;玄冥殿,主修阵法;幽冥谷,以暗器毒术见长;灵霄阁,以音律入道;还有……”
他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微微一变,但没有继续说下去。
“还有什么?”沈清漪追问。
“还有一个……”叶辰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叫‘焚天教’。”
“焚天教?”苏瑶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听起来不像什么好宗门。”
“确实不是。”叶辰说,“焚天教,是修真界的魔道宗门,专门修炼邪术,以杀戮为乐,是其他六个宗门的公敌。”
“那你见过他们吗?”沈清漪问。
“见过。”叶辰说,语气很平淡,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冷意,“我见过他们,杀人。”
三个人同时安静下来,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好了,不说这些了。”叶辰拍了拍手,换上一副轻松的表情,“吃完饭,我带你们去见宗主。”
三个人加快速度吃完早饭,收拾好碗筷,跟着叶辰出了门。
清晨的宁雨符宗,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阳光透过雾气,在地面上洒下一片金色的光晕。
广场上已经有弟子在练功了,有的在画符,有的在打坐,有的在练拳,每个人的动作都很专注,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沈清漪看着他们,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羡慕,又像是紧张。
“他们……都比你厉害吗?”她问叶辰。
“有的比我厉害,有的不如我。”叶辰笑着说,“修真界,永远是后来者居上,今日不如人,明日未必。”
三个人穿过广场,来到一座更加宏伟的大殿前。
大殿门口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字,“宗主殿”。
叶辰推开殿门,带着他们走进去。
殿内很宽敞,光线从高处的天窗洒下来,落在地面上,形成一道金色的光柱。
光柱下,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长发披散在肩上,面容清瘦,目光深邃,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但给人的感觉,却像是一座山,沉稳而不可撼动。
“宗主。”叶辰走到他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玄真子师父新收的三位徒弟,我带到了。”
宗主转过头,看向沈清漪、苏瑶、陆恒三个人,目光平静,像是一面镜子,映照着他们的一切。
“你们就是玄真子新收的徒弟?”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一样。
“是。”陆恒带头行了一礼,“弟子陆恒,见过宗主。”
“弟子苏瑶,见过宗主。”
“弟子沈清漪,见过宗主。”
宗主看着他们三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好,玄真子眼光不错,你们三个,都是好苗子。”
“谢宗主夸奖。”三个人齐声说。
宗主走下来,走到他们面前,伸手在沈清漪的头顶轻轻拍了一下,又拍了拍陆恒的肩膀,最后看了看苏瑶,目光里带着一丝温和。
“既然来了宁雨符宗,就要守宁雨符宗的规矩。”他说,“但也不用太拘束,修行,最重要的是开心。”
沈清漪愣了一下,没想到宗主会说出“开心”两个字。
“宗主,我们……”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开始正式修行?”
宗主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修行,从你们踏入宁雨符宗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那……试炼呢?”陆恒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参加试炼?”
宗主的目光变得深邃,像是在思考什么。
“试炼……”他轻声重复了一遍,然后说,“试炼,需要天书的指引。天书,现在在你们手里,对吧?”
“是。”陆恒说。
“那你们就得自己决定。”宗主说,“天书选主,试炼入口由天书自行决定,不为旁人所知。你们只能靠自己。”
又是这句话。
沈清漪心里涌上一阵无奈,但也没办法,只能点了点头。
“那……天书现在在哪里?”苏瑶问。
“它不在你们身上吗?”宗主问。
三个人对视一眼,沈清漪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空的。
“我……我好像落在屋里了。”她有些尴尬地说。
宗主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像是在努力憋着笑。
“没事,第一次来,难免紧张。”他说,“回去拿吧,以后要记住,天书,不能离身。”
“是,宗主。”沈清漪赶紧说。
“那你们先去拿天书,再回来找我。”宗主说,“我给你们安排试炼的事。”
三个人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宗主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意味深长:“对了,你们要注意,天书界的时间,和凡间不同。”
三个人同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不同?”沈清漪问,“什么意思?”
“天书界里的时间,比凡间快得多。”宗主说,“天书界里过一天,凡间可能只过了一刻钟。但反过来,凡间过一天,天书界里可能已经过了很久。”
“那……我们现在在宁雨符宗,是算在天书界里,还是算在凡间?”苏瑶问。
“宁雨符宗,位于修真界,和天书界不同。”宗主说,“修真界的时间,和凡间差不多,但有些特殊的地方,时间流速会不一样。”
“特殊的地方?”陆恒问,“比如哪里?”
“比如……”宗主顿了一下,“天书界。”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消化着这个信息。
“那我们在这里待了多久,凡间就会过去多久?”沈清漪问。
“差不多。”宗主说,“所以你们要抓紧时间,但也不用太急,天书选主后,它会给你们足够的时间。”
三个人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大殿。
回到住处,沈清漪在枕头底下找到了那本天书,拿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松了一口气。
“差点弄丢了。”她说。
“以后别乱放了。”苏瑶说。
“知道了。”沈清漪把天书揣进口袋里,转头看向窗外,远处的山峦在阳光下泛着金光,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边。
“我们真的来了。”她轻声说。
“嗯。”陆恒站在她身边,看着远山,“来了。”
“那接下来……”沈清漪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两人,“我们就好好在这里,把该学的都学了,把该过的试炼都过了,然后回去,把那个老头的乌鸦嘴给堵上。”
“行。”陆恒说。
“好。”苏瑶说。
三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然后,他们转身,走向宗主殿,走向那个未知的修真界。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身后,叶辰靠在走廊的柱子上,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
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谁说:“天书三主……终于来了。”
他转身,消失在长廊拐角,脚步声被风吹散,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