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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玉玺归汉终两京,凤雏奇功定九州

第070章 玉玺归汉终两京,凤雏奇功定九州 (第1/2页)

章武二年,孟夏,洛阳。
  
  这座承载了东汉二百年荣光、又蒙尘了数十载的帝都,此刻静得可怕。
  
  城中早已听不到喊杀之声,只有风吹过焦土的呜咽,以及汉军铁甲列阵时那整齐划一、碾碎人心的脚步声。曹丕坐在空旷的长乐宫大殿内,四周帷幔低垂,再无往日朝会的喧嚣。他面前的案几上,只放着两件东西:一杯早已冷透的鸩酒,一枚温润却沉重得压垮脊梁的传国玉玺。
  
  窗外,邙山方向传来的战鼓声虽已停歇,但那股席卷天地的汉家王气,却如潮水般漫过宫墙,将他死死困在这座孤岛之上。
  
  “庞士元……好一个庞士元……”
  
  曹丕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笑。他终于明白了庞统的可怕。姜维在函谷关前是明晃晃的刀,邓艾在弘农是沉甸甸的锤,而庞统,却是那无形无影、却能让人窒息而亡的手。
  
  他原本以为,丢了函谷关,尚可退守洛阳;丢了洛阳,尚可南逃许昌,或北投胡虏。可当他收到那封来自许昌的、用豫州篆文书写的劝降书时,他知道,自己连做一只丧家之犬的资格都没有了。
  
  庞统没给他留任何一条路。
  
  武关、豫州、淮南、许昌……这些他曹魏的膏腴之地、根基所在,一夜之间尽数易主。他就像一棵被庞统从根部蛀空的巨树,哪怕枝干还在,也已轰然倒塌。
  
  “朕……乃魏文帝,开国承运之君……岂能跪降,受那阶下之囚的屈辱?”
  
  曹丕颤巍巍地举起酒杯,看着杯中倒映出的自己那张枯槁的脸。他想起了父亲曹操横槊赋诗的豪情,想起了自己受禅台上的风光,想起了这数十年来的权谋征伐。可这一切,在汉室复兴的滔天大势面前,都成了镜花水月。
  
  他仰头,将鸩酒一饮而尽。酒液辛辣苦涩,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挥剑点燃了帷幔,烈火轰然腾起,贪婪地吞噬着这腐朽的宫室。
  
  “汉祚……当归刘氏……朕……不甘……”
  
  伴随着一声沉重的叹息,魏文帝曹丕,连同他那试图焚毁一切的烈火,一同化作了洛阳城头的一缕青烟。他用最极端的方式,维护了一个篡位者最后的、也是虚无的尊严。
  
  ……
  
  当汉军先锋冲入长乐宫时,大火已燃尽了一切。他们在灰烬中找到了那枚未被烈火吞没的传国玉玺,它静静地躺在一片焦黑之中,色泽黯淡,却依旧散发着独属于天命的威严。
  
  玉玺被迅速呈送到了刘备手中。
  
  此时,章武皇帝已步入这座梦寐以求的都城。他没有乘坐龙辇,而是徒步走在洛阳的街道上,关、张二将一左一右护卫,陈锐、庞统等文武紧随其后。满城百姓夹道相迎,却无人喧哗,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份历史重量带来的肃穆。
  
  刘备接过那枚沾着烟灰的玉玺,双手微微颤抖。这枚玉玺,始于秦始皇,传于刘邦,失落于王莽,重现于光武帝,又在董卓乱政、曹操挟天子后,流落于奸佞之手。近百年来,它见证了太多的血泪与屈辱。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北方,那是高祖长陵的方向;又望向西方,那是先帝惠陵的方向。两行清泪,不受控制地从这位六十余岁的老人眼中滚落,滴在冰冷的玉玺之上。
  
  “高祖……先帝……不肖子孙备,今日……终于迎回玉玺了……”
  
  声音苍老而沙哑,却字字泣血,穿透了在场所有人的心房。关羽、张飞亦是老泪纵横,半生颠沛,无数兄弟战死沙场,为的不就是这一刻,让汉室重光,让天命回归吗?
  
  庞统此时走上前,羽扇轻拂,将玉玺上的灰尘轻轻掸去,那玉玺顿时焕发出温润而璀璨的光泽。他朗声说道,声音传遍了整座大殿,也传遍了洛阳,传遍了天下:
  
  “玉玺归汉,天命重回!自王莽篡逆、董卓乱政、曹氏窃国,汉室正统蒙尘近百年。今日玉玺归位,昭示天下——乱世已终,大汉当兴!自今日起,天下再无曹魏,唯有正统大汉!”
  
  “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从洛阳城头,一直传到邙山,传到弘农,传到函谷关,传遍了刚刚归附的每一寸汉家土地。
  
  ……
  
  庆功夜宴,洛阳宫中灯火通明,却无奢靡之气,只有凯旋的豪迈与沧桑。
  
  刘备大赏三军,首功归于庞统。他举杯,目光诚挚地看向这位凤雏先生:“士元,卿之功,不在疆场杀伐,而在腹心谋划。若非卿出奇兵,潜行武关,定豫州、收淮南、锁许昌,彻底断了曹贼之退路,曹丕必携玉玺南窜,或北投胡虏。届时,天下虽定,却难免再生波澜。卿这一手‘隔山打牛’、‘锁喉断脉’,功在社稷,利在千秋!”
  
  陈锐亦举杯相敬,沉声道:“庞军师此计,算尽人心,断尽后路。北方已定,我心无忧。接下来,该看江东了。”
  
  庞统微笑举杯,谦逊而不失锋芒:“此皆陛下洪福、大将军运筹、诸将用命之果。士元不过奉命行事罢了。至于江东……孙权偏安一隅,如今已是瓮中之鳖,不足虑也。”
  
  ……
  
  夜深,宴席散去。
  
  少年钟会独自登上洛阳残破的城头,夜风凛冽,吹动他崭新的汉官袍袖。他手中捧着刚刚整理好的北方舆图,上面代表曹魏的黑色已被代表大汉的红色彻底覆盖、吞噬。
  
  他望着南方那片被夜色笼罩的长江天险,又回头看了看城中那座刚刚经历过烈火与重生的宫殿。
  
  身边,李安如幽灵般静立,低声问道:“钟参军,在想什么?”
  
  钟会缓缓摇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既有对旧主的唏嘘,更有对新朝的敬畏与向往。他轻声感叹,声音不大,却透着洞彻人心的明悟:
  
  “以前在魏宫,我总以为兵法之奥义,在于排兵布阵之精巧,在于临阵对垒之勇决。今日亲历此局,方知大错特错。”
  
  “庞公此计,妙不在兵锋,而在人心。他算准了曹休之固执,算准了曹丕之死局,更算准了天下士族之归心。他不攻一城,却已夺天下之心;不杀一将,却已断一国之脉。”
  
  钟会转过身,目光灼灼地望向南方那片迷雾:“大汉有此谋主,有此天威,孙权偏安江左,安能久乎?这天下,终究是要姓刘了。”
  
  长风浩荡,卷起他额前的碎发。洛阳城头,新时代的曙光,正悄然撕裂旧夜的帷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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