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家属院饭香 收样钱的名字是谁写的 (第1/2页)
草帽人刚冲出后棚,就被巷口民兵挡了回来。
镇后巷窄。
他往左,是供销社伙计。
往右,是张干事。
陆砺川没有进棚,只站在巷口外侧。
他按姜青禾说好的规矩守住外路,没有伸手抢人。
姜青禾看见他站在外头,心里反倒更稳。
陆砺川动起手来,比这里任何人都快。
可今天不能靠快。
今天要靠一句句问清楚,一件件摆明白。
草帽人若被谁一把摁倒,镇后巷明天就能传成军属仗势抢人。
现在他被民兵和张干事堵住,每一步都落在明处。
草帽人被堵回粗柳木堆前,帽檐压得更低。
张干事问:“姓名。”
草帽人咬牙。
“路过。”
孙秀梅气笑了。
“路过还躲柴堆?你当自己是耗子?”
张干事没笑。
“镇后巷三号棚,仿印货,收样钱纸条,粗柳木边角。你从后棚逃出,先记无名草帽人。”
黄木匠立刻撇清。
“我真只照样刻。样是谁给的,我不管。”
姜青禾看着桌上的纸条。
“那就先看这个样钱条。”
她没先问草帽人。
草帽人会撒谎。
纸不会自己长出时间。
木屑不会自己换木料。
登记本也不会无缘无故多出一个人在鹰嘴坡待了整下午。
她让周小兰把两半纸分开放。
昨夜姜红梅带来的半张写“梁”。
今天黄木匠拿出的半张写“收旧印样钱三角”。
两张纸边口能对上。
围观人一看,议论声又起。
“真拼上了。”
“那姓梁的麻烦了。”
梁景年脸色难看。
姜青禾没有急。
“能拼上,只说明它们原来是一张纸。不能说明字是谁写的。”
她看向黄木匠。
“你说梁景年写的,拿什么证明?”
黄木匠指着纸。
“这不写着梁?”
“镇上姓梁的不止一个。”
老梁立刻上前。
“我也姓梁。”
孙秀梅接得快。
“梁家木器铺门口也写梁,难不成门板也收你钱?”
人群里有人笑出声。
黄木匠脸上挂不住。
姜青禾让周小兰把记录本翻到昨日。
“念梁景年时间。”
周小兰声音清亮。
“五月二十一午后,梁景年由老梁担保进鹰嘴坡院内。工具五件登记,刻印木料细榆木,试盖三次。傍晚收工,工具五件齐,木屑留院。期间旧印封条未拆。”
许营业员也翻开供销社本。
“五月二十一傍晚,供销社未收鹰嘴坡新样,只等五月二十二清晨识别样。五月二十二上午,仿印货六包先到柜台,送货人供述胡三爷说旧印就够。”
姜青禾把两份记录放在一起。
“黄木匠说太阳偏西时梁景年给样。可太阳偏西时,梁景年在鹰嘴坡院内刻新印,旧印封存,新印试盖,工具和木屑都有人见证。”
她又拿出两种木屑。
“梁景年刻的是细榆木。仿印货是粗柳木。今日三号棚里,也堆着粗柳木。”
张干事把粗柳木边角装袋。
黄木匠额角冒汗。
“那也可能是草帽人拿来的样,我没见梁景年本人。”
梁景年气得笑了。
“你刚才还说我收样钱。”
黄木匠嘴硬。
“我记错了。”
姜青禾看向草帽人。
“你叫什么?”
草帽人不吭声。
姜红梅忽然开口。
“陈富贵叫他九哥。”
草帽人猛地抬头。
孙秀梅抓住这一点。
“哟,路过的人还有排行?”
人群里又笑。
草帽人脸色发青。
张干事立刻写下:疑似外号九哥,陈富贵称呼来源,待核。
姜青禾看向姜红梅。
“昨夜陈富贵还说过什么?”
姜红梅吞了吞口水。
“他说九哥办事快,胡三爷那边等着看你们明天乱。还说只要梁景年被咬上,老梁铺子也得闭嘴。”
老梁气得拍桌。
“我梁家木器铺做了十几年活,凭啥让他们闭嘴?”
姜青禾看着草帽人。
“这句话也记。”
姜红梅被他一瞪,肩膀缩了一下。
姜青禾看着她。
“把你昨夜收的钱说清。”
姜红梅从包袱里拿出昨夜登记过的五角钱封包。
她手抖得厉害,还是把话说完整了。
“陈富贵让我明早去供销社,说梁景年收钱卖样。他说我只要哭,别人就会信。他们给我五角钱。钱没花,昨夜交给姜青禾封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