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回到2014年,成为顶流网红第10章 (第1/2页)
《穿越回到2014年,成为顶流网红第10章》
第十章风起之时
一
2015年的春天来得比往年早。
春节刚过,西南小城的梧桐树就开始抽芽。嫩绿的叶子在晨光里半透明,像是谁在树枝上挂了一层薄薄的玉。曾墨骑车经过那条老街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心里莫名地动了一下。不是感动,是一种说不清的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发芽,和那些梧桐叶子一样,憋了一个冬天,终于憋不住了。
账号的粉丝数在春节前突破了四百万。曾墨记得那个节点——腊月二十八,他正在影楼拍年前最后一期素人改造,渣辉打电话来,声音大到不用开免提:“四百万了!曾墨!四百万!”曾墨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里举着相机,对着镜头里的女孩说了一句“下巴抬一点”,然后才对渣辉说:“嗯,知道了。”挂了电话,女孩问他什么事,他说没什么,继续拍。
但那条视频拍完之后,他在影楼坐了一会儿。四百万。十个月前,他是零。
“最美素人改造”系列已经成了现象级内容。不是“本地知名”,不是“摄影圈刷屏”,是现象级。每期视频发布后,播放量稳定在一千万以上,高的能到两千万。评论区里除了“看哭了”“求翻牌”之外,开始出现另一种声音——“我是从某某博主那里看到你的”“我是看转发的”“我是我同事推荐的”。这意味着破圈。意味着他的内容不再只是推送给摄影爱好者,而是推送给所有人。
曾墨开始做矩阵号。这不是一时兴起,是他脑子里早就画好的图。
第二个号叫“曾墨教摄影”,专门发干货。定位非常明确——不讲故事,不讲情怀,不讲“我是谁”“我在做什么”。每期就是讲一个技巧,三到五分钟,直接、干脆、不废话。第一期讲“怎么用手机拍夜景”,播放量四百多万;第二期讲“人像构图的三板斧”,播放量五百多万;第三期讲“逆光怎么拍”,播放量六百多万。涨粉速度比主号还快,因为更垂直、更实用、更符合“搜索逻辑”。有人想学拍照,在平台上一搜“摄影教程”,出来的第一个就是他。
第三个号叫“墨镜探访”,发人物故事。这个号的定位和主号不一样。主号的“素人改造”是“改造前vs改造后”,有视觉冲击力,有前后对比的情绪高潮。“墨镜探访”不做改造,只做记录。曾墨去拍那些有故事的人——守灯塔的老人、修族谱的族长、唱山歌的苗族阿妈。不化妆,不打光,不摆拍。就是记录。这个号的粉丝涨得慢,但粘性极高。每条视频的评论区里都有人说“谢谢曾老师记录了这些”。
三个号加起来,粉丝近八百万。
八百万是什么概念?曾墨查了一下,西平市的总人口不到四十万。他的粉丝数量是家乡人口的二十倍。这个数字大到荒谬,荒谬到他每次想起来都觉得不真实。
二
公司搬家是在三月份。
新办公室在高新区一栋写字楼的十一层,整层。渣辉第一次来的时候,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五分钟,说了句“这楼有电梯,不用爬楼梯了”。曼秋在旁边补了一句:“你还是可以爬楼梯锻炼身体。”渣辉说“切”。
从曾墨家对面那间三十平的底商,到高新区写字楼整层,中间只隔了十个月。十个月前,曾墨在那里吃盒饭、剪片子、抽烟、等邮件,窗外是报社褪色的铜字。现在他站在十一层的落地窗前,看到的是半个西平城——远处的山、近处的楼、缓缓流淌的清水江、横跨江面的三座桥。
团队从最开始的四个人,扩充到三十个人。内容部八个人,负责选题、拍摄、剪辑;运营部六个人,负责发布、数据分析、粉丝互动;商务部四个人,曼秋带着,负责品牌合作、合同谈判;供应链部三个人,张慧芳管着,负责选品、采购、仓储物流。剩下的是行政、财务和一个前台——前台是小周,就是第一期素人改造的那个女孩。她不在梁辉公司干了,主动来投奔曾墨。
“曾老师,我想跟着你干。”小周说这话的时候,比以前自信多了。她化了一点淡妆,头发放下来了,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不是刻意打扮,是开始注意自己了。
曾墨问她:“你想做什么?”
“什么都行。”
“那就从前台开始。”
“行。”
渣辉后来跟曾墨说:“你发现没有,小周现在比以前好看多了。”
曾墨说:“一个人的光芒,终究源于清醒的自我认知。倘若内心认定自己一无是处,便会陷入自我内耗,神情萎靡,周身也黯淡无光。可当你开始接纳自己、认可自己,看见自身的成长与闪光点,心态便会悄然转变。这份发自内心的自信,会化作独有的光芒,由内而外散发出来。不必依赖他人的评价定义自己,学会正视自我、肯定自我,守住内心的笃定,你就会一直闪闪发光。”
渣辉愣了一下,像是没完全听懂,但也没追问。曾墨又说了一句:“她现在发光了,你没看见?”
渣辉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前台整理快递的小周,又转回来,说了句:“看见了。”
三
2015年,直播开始火了。
映客、花椒、一直播,一个接一个地上线。资本在往里砸钱,平台在抢主播,用户在刷礼物。曾墨手机上装了三个直播APP,每天晚上刷两个小时,不是看热闹,是研究。他研究主播怎么开场、怎么留人、怎么要礼物、怎么制造话题、怎么处理冷场。看了半个月,他觉得这些东西自己都能做,而且能做得不一样。
四月初的一个周四晚上,曾墨开了第一场直播。
主题叫“手机摄影答疑”。没化妆,没换衣服,就是平时那件黑色的夹克。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背景是一面白墙。渣辉在对面架了一台手机当监视器,另一台手机当直播机,两条腿支着,画面晃了一下才稳住。
开播前五分钟,直播间进了几十个人。曾墨有点紧张,他对着镜头说了句“大家好,我是曾墨”,声音大了,把自己吓了一下。渣辉在后面“噗嗤”笑了。
有人打字:“曾老师好。”
有人打字:“终于等到你直播了。”
有人打字:“声音好大。”
曾墨把声音调小了一点,清了清嗓子。
“今天不拍视频,就跟大家聊聊天。你们有什么摄影问题,随便问。”
第一个问题:“手机拍夜景怎么不糊?”
“手稳。手机没有防抖,你手抖它就糊。怎么稳?两只手夹住手机,胳膊夹住身体,靠墙或者靠在桌子上。实在不行,买个小三脚架,二三十块钱的事。”
第二个问题:“曾老师你用的什么手机?”
“什么手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会不会用。你给我最好的相机,我拍出来的照片不一定比我用手机拍的好看。技术比器材重要。”
第三个问题:“曾老师你多大了?”
曾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三十四。”
直播间开始热闹了。在线人数从几百涨到一千,从一千涨到三千。弹幕滚得快了,问题也多了。曾墨一个一个回答,不急不躁。他不是那种会在直播间喊“感谢老铁”的主播,他就是坐在那里,跟人聊天。有人说他“好温柔”,有人说“讲得好清楚”,有人说“比我报的摄影班强多了”。
最高在线五千人。打赏收了两千块。
下播之后,渣辉把数据拉出来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忙活两个小时,两千块。还不如一条广告。”
曾墨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眼睛。
“你不懂。直播不是赚钱的,直播是攒信任的。一个人在你直播间待一个小时,他对你的信任度,比看十条视频都强。因为他看到你是真人,你会说话,他会回答你的问题,你不是一个剪辑出来的‘人设’。”
渣辉想了想:“那你要天天播?”
“一周两场。雷打不动。”
四
直播开起来之后,曾墨开始认真做带货了。
不是以前那种“挂个链接随缘卖”,而是有策略、有节奏、有选品逻辑地卖。
选品三原则是张慧芳帮他一起定的。
第一条:自己用过,真心觉得好。曾墨的原话是“没用过的不推,用过觉得不好的不推,用过觉得好但不是摄影相关的不推”。张慧芳在旁边加了一句:“用过了觉得好的,也要反复用,确认每一次都好才推。”
第二条:和摄影/生活美学相关。人设不能偏离。他是“教人变好看的曾墨”,不是“什么都卖的曾墨”。卖三脚架、补光灯、镜头,粉丝觉得正常;卖面膜、保健品、网贷,粉丝就会觉得“你变了”。
第三条:价格合理,性价比高。不推最便宜的,不推最贵的,推“买了不心疼、用了不后悔”的。这是张慧芳的经验——超市里卖得最好的永远不是最便宜的,也不是最贵的,是那个“性价比最高”的。
第一个爆款是一款便携三脚架。铝合金材质,可以折叠到巴掌大小,展开后高度可调,从二十厘米到一米二。价格九十九元。
曾墨为这个三脚架拍了一条专门的带货视频。不是广告片,是教程。他拿着三脚架去了江边、去了山顶、去了天台。
拍夜景的时候,他先把手机放在栏杆上拍了一张——糊的。然后架起三脚架,稳定地拍了一张——清晰的。画面对比放在一起,不用说话,观众自己就懂了。
拍流水的时候,他讲了一个新知识点——“长曝光可以把流水拍成丝绸。”他在溪边架起三脚架,手动对焦锁定在石头上,装上ND减光镜压低进光量。光圈收小到f/8,ISO调到100,快门拉到6秒。按下快门线,等曝光结束,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原本湍急的溪水变成了一层薄薄的雾,像丝绸一样铺在石头之间,柔滑、静谧。他把手持拍摄的照片和这张长曝光照片放在一起对比,评论区炸了:“这是怎么拍的?”“太梦幻了!”“曾老师教教我!”
拍星轨的时候,他开车去了远离城区的郊外。没有光污染,头顶的星星密密麻麻,像撒了一把盐。他架稳三脚架,讲了两种玩法。第一种是单张超长曝光——光圈开到f/2.8,ISO400,快门锁定在B门,曝光二十五分钟。二十五分钟后,照片上出现了一道道圆弧形的星轨,像是有人用铅笔在天幕上画了无数条弧线。第二种是多张堆栈——连续拍一百二十张,每张曝光二十秒,间隔一秒,后期用软件把一百二十张叠在一起,星轨更细腻、噪点更少。他说:“第一种简单,但画质一般;第二种复杂,但效果好。你选哪个,看你有多少耐心。拍星轨这件事,不是技术问题,是耐心问题。”
拍全家福的时候,他把三脚架架在远处,自己走进画面,用手机遥控拍摄。画面里一家五口整整齐齐,每个人都在笑。
视频发布后,一个月卖出了五千个三脚架。佣金十万元。
第二个爆款是手机镜头套装。广角、长焦、微距,三个镜头加一个夹子,价格一百九十九元。曾墨拍了一条对比视频——站在同一栋楼的楼顶,用广角拍对面的山,不用镜头的画面只能拍到半座山,用了广角镜头,整座山尽收眼底;站在河边拍对岸的鸟,不用镜头只能看到一个小点,用了长焦镜头,鸟的羽毛都看得清;拍一朵花的雄蕊,不用镜头只能看到一团颜色,用了微距镜头,花粉一粒一粒的。对比直观到不用解释。
这条视频发布后,三个月卖出了两万套,佣金一百二十万元。
曾墨把这两款产品作为“爆款单品”来推。不推杂,推精。三脚架和镜头套装是“入门标配”,粉丝买了一套,自然就会问“还需要什么”,然后再推补光灯、稳定器、读卡器、备用电池、nd减光镜、偏振镜。这不是销售技巧,是消费逻辑。你买了一个相机,你就会想买镜头;你买了镜头,你就会想买三脚架;你买了三脚架,你就会想买摄影包。一步一步,层层递进。
张慧芳把这个叫“场景化销售”——不是卖“一个产品”,是卖“一个解决方案”。
曾墨说:“你的解决方案是什么?”
张慧芳说:“让粉丝拍出好照片。”
曾墨笑了。
五
公司搬了新址,团队扩到三十人,各个部门的分工开始清晰起来。
曼秋的商务部在公司东侧,靠窗的一排工位。她现在的样子和半年前判若两人。半年前她穿着那件新买的浅蓝色衬衫来上班,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接电话的时候声音都是抖的。现在她穿职业套装、踩低跟皮鞋、头发盘起来,跟品牌方谈合作的时候坐在会议桌主位,语气不急不躁,逻辑清晰。曾墨旁听过一次她和护肤品品牌的电话会。对方说报价八万,曼秋说“八万不行,我们上一条商单是十二万,数据比你们这个品类还好”。对方说“预算有限”,曼秋说“那就做软植,不定制,价格下来,效果也下来,你们选”。最后以十万成交。挂了电话,曼秋长出一口气,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手还在微微发抖。她看到曾墨站在门口,说了一句“谈下来了”,语气是平静的,但眼睛是亮的。
张慧芳的供应链部在公司北侧,挨着库房。她现在的状态和曼秋不一样,曼秋是“越来越自信”,她是“越来越专业”。这两个词的区别是——自信是“我相信我能做”,专业是“我知道该怎么做”。她选品有一套自己的流程:先看样品,再试用一周,再查供应商资质和售后评价,最后写一份《选品报告》发在群里。报告里写明产品优点、缺点、适合人群、竞品对比、建议定价、佣金比例。曾墨有一次在群里看到张慧芳的选品报告,写了整整两千字,连“包装盒的边角容易压皱”都写进去了。
渣辉管运营。他不太懂内容,但他懂管理。他给运营部定了一套工作流程:每天早上八点,各平台数据汇总;每周一上午,上周数据分析会;每月底,下月内容排期。他还自己设计了一个“爆款指数”公式——播放量乘以完播率乘以互动率,算出来一个数字,用来衡量每期视频的真实热度,而不是单纯看播放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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