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给鬼盗棺雕的人 (第2/2页)
行千苏漫步其间,目光所及皆是匠心独运之作。她伸手轻抚那些雕工棺材,指尖滑过之处,皆是光滑如镜,无一丝瑕疵,不禁暗暗赞叹。
“几位是来买什么的?”听到这个声音,行千苏感到有些意外。因为这种寿材棺木铺一船都是男子当家,卖货的也是郎君为主,现在突然听到个娘子声音,还如此的娇翠欲滴,颇感不适应。于是定眼望去,却看到一个体态丰腴、珠圆玉润、看起来三十多岁的中年妇人自那后堂门内步了出来。她每走一步,腰上系着的铜铃便跟着发出清脆的敲击声,乍听之下倒有种佛音缭绕的感觉。
行千苏很是好奇一直盯着那铜铃观察,虽说是铜铃,但形状却有些奇怪,铃边看起来更像是莲花花瓣,而那系铜玲的腰线则是一根极细的铁链,链头有一弯勾正好勾住那铜铃上端的钩眼。颜色看似铜色,却沾染着一丝红绿之色做点缀,很有质感。
“我们夫妻二人,是前来为家严选一口上好的棺材。”章支离忽然换上一副略带悲色的失亲之脸。
行千苏刚想笑,章支离的手便搂住她的腰,轻轻一紧,她立刻老实地装出一副悲伤之色。
“想要什么价位的?”那位中年妇人上下打量着章支离,目光又在行千苏所佩戴的首饰间扫视,似乎正斟酌着他们二人的“价位。”
“越贵越好,只想尽心为家严举办一番盛大的葬礼。”章支离依然‘装腔作势’。
一听“贵”字,那中年妇女便来了精神,走到最里面的一口大棺材之前,用手一拍,“这种可是上等的金丝楠木棺,在这泉州城拥有此棺木,还有此等手艺的只有我们秦家,客倌你可真是算来对地方了。”
“你是老板娘?”章支离心中还是有疑问的。
“我就是老板,”那妇人倒挺自信,“你们叫我秦娘子,或者直呼我名字,叫我秦勤皆可。”
“你便是秦勤?”费多话突然脱口而出。
“怎么,你们知道我?”秦勤倒是挺高兴,“我秦勤的名声在这香火铺里还是有一定地位的,只是你们应该想不到我是个女的吧?”
的确没想到,连行千苏都没想到,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这口金丝楠木棺我订了。”章支离豪气地说道。
秦勤乐了,“客倌真是孝顺,连价格都不问。”
“价我不问,但是我有个要求。”章支离道。
“这位客倌,您有什么要求啊?”
“我要按自己的要求在这棺木上雕刻出一副画。”
“没问题,客倌想雕什么样的画,我都可以做到。”秦勤故意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巧手。
那手上的茧子足以证明她的雕工了得。
章支离向费多话示意,费多话立刻自袖中掏出一张纸将它打开递向秦勤,“便是这个。”
“不管是什么,到我这里......”秦勤本来嘴上还说着话,但一看到那纸上的画,突然眼中露出一道惊恐之色,伸出的手像触了火一样缩了回来,整个人连连倒退数步,直到背部撞到一口棺材才停了下来。
行千苏怎么也没想到秦勤会有这么大反应,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那口海盗的棺材应该是她这家铺子里制作的。
“怎么?”章支离倒一脸淡定,“我这幅画有什么不妥吗?”
“你......你们哪来这幅画的?”秦勤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在颤抖。
“看来秦老板是认得这幅画?”
“不......不认得......不......不知道......”秦勤将头别向一侧,然后假装扶住额头装作难受的模样,“今天我不太舒服,不做生意了,你们......你们去别家看看吧。”
“我们就在你家定。”章支离说得笃定。
而那秦勤却用一种惊恐地眼神看着他,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这位便是福建路转运使章支离章大人!”费多话亮出了章支离的身份,声音洪亮响彻整个铺子。
秦勤在听到这句话后,反而松口气,喃喃地说了一句:“你们不是鬼,便好......”
这句倒让人听得有些莫名其妙,于是行千苏上前一步,抢先问道:“鬼?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们是鬼?”
“因为......”秦勤身子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因为这个图曾经是鬼找我预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