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天师盛赞与交易 (第2/2页)
“不如顺着它的性子。让阳气走到头,物极必反,自己生出阴;阴气走到头,否极泰来,自己长出阳。就这么首尾相衔、循环往复地一‘流转’,自然就成了。”
道理,他说得轻描淡写,甚至带着几分大白话的市井味。
可这番话落入台下那些苦修符道一辈子、被“调和”二字困了半生、钻了一辈子牛角尖的高人们听来,却无异于醍醐灌顶!字字千金!
不知多少人,望着台上那个“轻描淡写”的青袍青年,眼神里,已满是极其炽热的求教之意和深深的叹服。
眼见着这论道台上“知己论道”的氛围越来越浓烈,台下那些老家伙们的眼神也越来越绿,再这么大公无私地聊下去,自己怕是要被全天下的符修围在这山上强行拜师了……
江守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既然已经露了这么大的脸、藏不住了……那这风头,绝不能白出!
得换点实惠的!
“咳,陶道友。”
江守突然压低了声音,身子往前凑了凑。他脸上谪仙般的高冷出尘瞬间消失得无踪,转而堆起了一抹和善、熟络,又不失真诚的微笑。嗯……童嫂无欺的微笑。
“你看,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符胆逆转、阴阳相生的诀窍,里头门道不少,回头私下里,我可以慢慢跟你细说。”
“不过嘛……”他话锋一转,搓了搓手指,“我这人,眼下也有桩为难事。”
“实不相瞒,我那守一观,传承凋零,百废待兴啊。我手里刚好有一本残破的古符集,上头好几张绝版的上古符箓,都因虫蛀水浸,缺了些关键的几笔阵纹,怎么也推演补不全。愁得我这些日子是……夜不能寐啊。”
江守盯着陶清辞,眼里闪着精打细算的贼光:“你茅山上清宗的符道,乃天下正宗,底蕴深厚,藏书万卷。要不……咱俩‘以道易道、互通有无’?”
“我教你这‘阴阳相生’的符胆逆转之法。你呢,帮我把你茅山的典籍翻一翻,和我一起把我那几张残符给补全了。”江守挑了挑眉,“你看……这买卖,公道不?”
陶清辞:“……”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前一秒,他还是个宛如谪仙降世、惊艳全场,让天师都起身盛赞的“世外高人”。
怎么一瞬间竟凑到自己跟前,一脸市侩地搓着手,跟她谈起了“买卖”?!
陶清辞那张因激动与心折而泛着微红的脸庞,有些僵住了。
这位江道友……
方才那石破天惊、令满座群英心折的绝世风采,与此刻这副财迷的嘴脸……怎么反差如此之大?!
陶清辞好看的嘴角控制不住抽搐了两下。
“……成交!”
良久,陶清辞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也不知怎的,看着江守那副理直气壮谈买卖的财迷样,她那颗被符道死结困了半年,一直紧绷着的心,甚至刚才因为江守的惊艳表现而产生了一丝仰望的心情,竟莫名其妙地,松快了下来。
那张向来孤傲清冷的脸上,生出了一丝想笑的冲动。
这个怪人。
而在台下“龙套席”。
那位因为江守看戏看得比谁都激动的秦朗,此刻正呆呆地望着自家“朋友”在台上谈笑风生、与那些天之骄子们谈天论道的潇洒模样。
激动之余,秦朗的心里,却莫名地掠过了一丝荒诞的自我怀疑!
昨夜……
昨夜在那上清峰的观景台上,与他同病相怜,自称也来自“偏僻小观”。甚至还与他一同感叹门派没落,内心忐忑明日机缘的那个“江道友”……
真的,和台上这个惊动天下群英,连天师都亲口赞一句“后生可畏”的青袍高人……
是同一个人吗?!
他想起自己还苦口婆心地劝人家去登记个名额,劝人家“搏一搏机缘”。
“秦道友,不瞒你说,我这修行上,眼下还真没什么解不开的疑惑。既然没有惑,我跑上去又能问个啥?总不能上去干站着、白白浪费天下高人的时间,白占个名额吧?那岂不是耽误了真正有需要的同道嘛。”
“……”
这位江道友……很实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