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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 张念华出生

第088章 张念华出生 (第2/2页)

“没事,我教你,很简单的。”
  
  何天紫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给他演示手势。
  
  “一手托着屁股,一手护着后颈窝。”
  
  “胳膊弯着点,让他头靠着你胳膊肘。”
  
  “托稳了,别晃,就没事。”
  
  张山风听得格外认真,跟着在空中比划手势。
  
  比划了两三遍,又反复核对姿势。
  
  才深吸一口气,搓了搓手,把手搓热。
  
  “那……那我试试?”
  
  “师娘您盯着点,不对您赶紧说,我立天马改。”
  
  何天紫小心翼翼把张念华从摇窝里抱起来。
  
  慢慢递到张山风怀里,扶着他的手调整姿势。
  
  “对,就这样,托稳了,胳膊再弯一点。”
  
  “哎,对,就这个姿势,很好。”
  
  张山风浑身都绷着,胳膊硬得像块生铁。
  
  怀里沉乎乎的,暖融融的,带着淡淡的奶香味。
  
  小家伙软得像团刚蒸好的棉花糕,他连气都不敢大喘。
  
  生怕喘气大了,吹着孩子。
  
  “你看,这不抱得挺好的嘛。”
  
  何天紫笑着,语气里带着鼓励。
  
  “多抱两次就熟了,没那么难。”
  
  张山风嘿嘿直乐,嘴角快咧到耳根子了。
  
  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团子,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
  
  压着嗓子,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郑重。
  
  “师弟,我是你师兄张山风。”
  
  “以后啊,师兄罩着你。”
  
  “谁要是敢欺负你,师兄帮你揍他。”
  
  “师兄带你练刀,带你打猎,带你飞。”
  
  正絮絮叨叨说着,张念华小手晃了晃。
  
  慢悠悠抬起来,一把抓住了张山风垂下来的发梢。
  
  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往下一扯,力道还不小。
  
  “嘶——”
  
  张山风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龇牙咧嘴,五官都皱一块了。
  
  脖子下意识往前倾着,不敢躲,也不敢掰小手。
  
  生怕力气大了,掰疼了师弟的手指头。
  
  “师娘!师娘!快救命啊!”
  
  张山风歪着脖子,声音都变调了,带着点哭腔。
  
  “他抓我头发!薅得死紧!快救救我!”
  
  何天紫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笑得肩膀都抖了,眉眼弯成两弯月牙。
  
  连小丫鬟都别过脸,捂着嘴偷偷笑。
  
  “他喜欢你,才抓你呢。”
  
  何天紫笑着,伸手轻轻掰开小拳头的指头。
  
  指尖挠了挠张念华的小手心,软乎乎的。
  
  “小调皮,怎么抓师兄头发呀。”
  
  张念华松开手,还咂咂嘴,像是尝到了什么味儿。
  
  看着张山风皱成包子的脸,忽然咧开小嘴笑了。
  
  没出声,就弯着眼睛,嘴角翘得高高的,露出粉嫩的牙床。
  
  张山风看呆了,连头皮疼都忘到九霄云外了。
  
  “师弟笑了!他冲我笑了!”
  
  语气里满是惊喜,像捡了天大的宝贝。
  
  “师娘你看!他真的笑了!他喜欢我!”
  
  小丫鬟在旁边抿着嘴笑,轻声接话。
  
  “小公子跟张师兄亲呢。”
  
  “刚见第一面就抓头发又笑的,天生有缘。”
  
  张山风更乐了,抱着师弟舍不得撒手。
  
  就那么蹲着,蹲了快一刻钟,腿都麻了。
  
  也不肯坐下,怕坐下去晃着怀里的小团子。
  
  直到腿麻得站不起来,才小心翼翼坐回凳子上。
  
  快到午时,院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是张德华处理完公务回来了。
  
  玄色常服扫过门槛,带着点墨香和书卷气。
  
  看见张山风抱着孩子,挑了挑眉。
  
  “什么时候来的?”
  
  张德华走到桌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训练完了?没耽误功夫?”
  
  张山风立刻坐直身子,抱着孩子也不忘行礼。
  
  “师父!训练完了才来的,没耽误!”
  
  “今天的刀法还多练了三遍呢,一点没落下。”
  
  语气急着辩解,怕师父说他不务正业。
  
  张德华哼了一声,嘴角却牵起点笑意。
  
  “行了,别贫嘴。抱稳了,别摔着他。”
  
  “摔着你师弟,仔细你的皮。”
  
  张山风嘿嘿笑,把孩子往怀里拢了拢。
  
  “放心吧师父!我摔着自己也不能摔着师弟!”
  
  拍着胸脯保证,一脸郑重。
  
  何天紫看着师徒俩,笑着摇摇头。
  
  “好了,都留下吃饭吧。”
  
  “厨房炖了汤,正好补补。”
  
  四月十二,天刚亮,张山风就来了。
  
  怀里揣着个桃木刻的小剑,磨得光溜溜的。
  
  是他熬夜刻的,刻坏了三块木料才成。
  
  专门给师弟玩的,辟邪,还不刮手。
  
  他蹲在摇窝边,拿着小木剑晃来晃去。
  
  张念华眼睛跟着转,小手挥来挥去抓。
  
  抓不到也不闹,咿咿呀呀的,像在跟他说话。
  
  张山风就当师弟跟自己聊天,一句句接。
  
  “啊?你说好看啊?师兄刻了一晚上呢。”
  
  “等你长大了,师兄教你练真剑。”
  
  “咱们张家刀法,厉害着呢。”
  
  伺候的丫鬟路过,听见了偷偷笑。
  
  也只有张师兄,能跟没满月的孩子聊半宿。
  
  四月十三,张山风学着给孩子换襁褓。
  
  笨手笨脚的,解个带子解了半天。
  
  还差点把孩子给翻过去,吓得一身冷汗。
  
  何天紫在旁边教,他学得认真,额头都冒汗了。
  
  换完一个,长舒一口气,比打一场架还累。
  
  可看着裹得整整齐齐的师弟,又笑得一脸傻气。
  
  “原来换襁褓这么难啊。”
  
  张山风擦了擦汗,小声嘀咕。
  
  “以前以为很简单,真上手才知道不容易。”
  
  “师娘你天天弄,也太辛苦了。”
  
  何天紫笑着摇头。
  
  “习惯就好了,哪有那么辛苦。”
  
  “看着他一点点长大,就什么都值了。”
  
  张山风点点头,深以为然。
  
  心里对师娘更佩服了,也更心疼师父师娘。
  
  暗下决心,以后要多帮着分担点。
  
  四月十四,太阳好,暖融融的。
  
  张山风抱着张念华,在院儿里晒晒太阳。
  
  慢慢踱着步,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是小时候娘哄他睡觉唱的,记不全调了。
  
  就那么翻来覆去哼两句,哄着师弟。
  
  张念华躺在他怀里,晒得小脸通红。
  
  眯着眼睛,小嘴咂咂的,像是要睡。
  
  张山风就放轻脚步,站在太阳底下不动。
  
  怕一动,晃醒了怀里的小团子。
  
  站了半刻钟,腿都僵了,也不肯挪地方。
  
  直到孩子睡熟了,才小心翼翼抱回屋里。
  
  四月十五,张山风已经是个熟练的“抱娃能手”了。
  
  抱孩子、拍嗝、换襁褓,都能搭把手。
  
  连何天紫都夸他学得快,有模有样的。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风也软和。
  
  张山风抱着张念华,在院儿里槐树下散步。
  
  慢慢踱着步,跟孩子絮絮叨叨说训练场的事。
  
  说今天练了新刀法,说白虎又偷懒了。
  
  四神兽早就闻着味儿,凑到院子角蹲着了。
  
  白虎蹲最前面,大脑袋搁在爪子上,眼巴巴往这边瞅。
  
  金瞳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张山风怀里的小团子。
  
  尾巴轻轻扫着地面,扫起一阵细细的尘土。
  
  朱雀落在槐树枝上,歪着小脑袋,时不时啾一声。
  
  玄武趴在树根下,抬着小脑袋,望得格外认真。
  
  青龙盘在院墙上,龙首探着,往这边瞅,龙目放柔了光。
  
  四个家伙安安静静的,也不闹,就蹲着等。
  
  怕动静大了,惊着小主人。
  
  白虎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吹着孩子。
  
  张山风走着走着,瞥见了四神兽的样子。
  
  忍不住笑,停下脚步,对着它们摆摆手。
  
  声音放得轻轻的,怕惊着怀里的人。
  
  “别急别急,都有份儿。”
  
  “等会儿抱过去,让你们也见见小主人。”
  
  白虎一听,尾巴晃得更快了,爪子刨了刨土。
  
  差点蹦起来,又硬生生忍住,乖乖蹲好。
  
  朱雀啾啾叫了两声,扑扇了下火红的翅膀。
  
  槐树的花瓣被扇得簌簌往下掉,落了白虎一头。
  
  白虎也不恼,眼睛还黏在小主人身上。
  
  风卷着槐花香飘过来,落了满肩雪白。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光斑晃在襁褓上。
  
  张念华咂咂嘴,在梦里笑了一下。
  
  晨光从东窗斜斜地切进来,落在婴儿床的白纱帐上,碎成一片暖融融的金斑。空气里浮着淡淡的奶香和药草味——军医说产后要熏些安神的艾草,何天紫便让天机阁弟子从主星运了三箱来。窗台上一盆星果花正开着,指甲大的紫色花瓣微微卷着边,露珠顺着叶脉往下淌,滴在木地板上,洇开一小团深色的湿痕。
  
  何天紫靠在床头,一头青丝散在枕上,脸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她低头看着怀里裹在软绸襁褓里的婴儿,嘴角弯着,那笑意很轻很浅,却像窗外的光一样满溢到整个屋子里。婴儿的脸只有巴掌大,眉眼还没完全长开,皮肤泛着新雪似的薄红,鼻尖上有一点细密的汗珠。他闭着眼,小拳头攥在胸前,随着呼吸一鼓一鼓的,整个人在晨光里像裹了一层金蜜。
  
  门外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咚咚咚,一路小跑,快得像擂鼓。
  
  "师娘!师娘我来了!"
  
  是张山风的声音,带着气喘,尾音都劈了。他昨天还在边境星域带队巡逻,接到张德华的传讯后连夜赶了回来,一路上用了七次空间传送节点,灵能消耗得见底,眉骨上还沾着没擦净的星尘灰。
  
  哐当一声,门被推开了。少年半个身子探进来,额发被汗黏在眉心,眼睛瞪得又圆又大,目光越过何天紫,直直地落在那团软绸襁褓上。
  
  "轻点。"何天紫竖起食指,声音温软,"刚睡着。"
  
  张山风立刻收了动作,脚悬在半空,愣了好几息才轻轻放下来。他站在门边,手在裤缝上蹭了两下——掌心里全是汗,灵能运转过度的余热还没散干净。
  
  "师娘……"他压低声音,咽了一口唾沫,"我能看看他吗?"
  
  "过来。"
  
  少年的步伐忽然变得很慢,很轻,像踩在薄冰上。他一步一步挪到床边,俯下身,歪着头——然后整个人不动了。
  
  婴儿床里,张念华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张山风屏住了呼吸。
  
  新居嵌在上国联盟基地东区的半山腰上,是一座三层高的灵木小楼,楼身用了天机阁特产的青纹松——这种木材自含微弱灵韵,冬暖夏凉,能隔绝大部分杂音。楼外绕着一条青石小路,路两边刚移栽不久的蓝蕊草开得正盛,细碎的花苞被晨风吹得左右晃动。远处是基地的中央广场,几面上国联盟旗帜在晨雾里半卷半展,旗面上的星图纹路依稀可辨。更远处,天机阁主星的轮廓浮在苍蓝的天际线上,像一枚嵌在云层里的翡翠挂坠。
  
  张山风蹲在床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的手指悬在婴儿襁褓上方一寸处,僵着,不敢落下去。指节上还带着训练磨出的薄茧,虎口处有一道新结痂的伤口,是昨天搏杀一头元婴级星兽时留下的。此刻这双手却在发抖。
  
  "他好小啊。"少年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绵软。
  
  何天紫笑了:"你刚生下来也这么大。"
  
  "不可能。"张山风摇头,"我那时候……肯定比这个大一圈。"
  
  "你师父说的。"
  
  张山风噎住了。他咬着下唇想了想,终于把手指轻轻放了下去。指尖触及婴儿襁褓的那一刻,他浑身一僵——软的,暖的,比上国联盟最好的灵蚕丝还要绵。襁褓底下那团小小的人儿在呼吸,每一次起伏都透过布料传到他的指腹上,像一粒极轻极轻的心跳。
  
  "师娘,"他的嗓音变了调,带一点鼻音,"他……他像师父。"
  
  何天紫偏过头看了一眼,眼尾弯起来:"眼型像。不过嘴巴像我。"
  
  张山风使劲点头,根本顾不上看清楚了,只觉得什么都好看,什么都对。他慢慢把整个手掌覆上去,托住婴儿的后背——那姿势笨拙得像托着一枚随时会碎的灵蛋。
  
  "师弟。"他弯下腰,鼻尖几乎碰到张念华的额头,"我是你师兄张山风。"
  
  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这间屋子里的人能听见。
  
  婴儿的睫毛又颤了一下。然后——那双还带着薄薄翳膜的眼睛睁开了。
  
  张山风愣住。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瞳仁极黑极亮,像两粒浸在水里的墨玉,映着晨光,映着少年俯下的脸,也映着窗台上那盆开得正盛的星果花。小婴儿定定地看着他,眼神空濛却专注,像是在辨认这张陌生的面孔。
  
  "他睁眼了。"张山风猛地抬头看何天紫,嘴角咧开一道巨大的弧度,"师娘他睁眼看我了!"
  
  何天紫伸手轻轻碰了碰儿子的脸颊:"这几天偶尔会睁一会儿,但看不清太远。你靠得近,他大概能看见一个轮廓。"
  
  "他能看见我的!"张山风又低头凑回去,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讨好似的绵软,"师弟,你看,我是你师兄。以后我教你打架,教你用灵能,教你……教你什么都行。"
  
  张念华的小嘴巴动了动,发出细碎的、像小猫哼哼似的声音。
  
  张山风整个人像被糖水浇透了,从头到脚涌起一股热烘烘的激动。他忍不住把脸再往近凑——近到能闻到婴儿身上那股混着乳香和阳光的味道。
  
  然后,一只小拳头举了起来。
  
  五指张开,胡乱地在空中抓了两下。
  
  第一下落了空。第二下——攥住了张山风垂下来的额发。
  
  "诶?"
  
  张山风僵住了。头皮上传来一种又轻又奇特的扯拽感,不疼,像被一只小奶猫用肉垫拍了又挠。但下一秒,那小拳头收紧了。
  
  "嘶——!"
  
  疼。真疼。那拳头看着软绵绵的,捏人的劲儿却出奇的大。张山风感觉自己的额发像被一根细灵绳绑住了,整张脸被扯得微微侧了过去。
  
  "师、师娘!"他歪着头,眉毛拧成一团,嘴角却还是翘着的,"他抓我头发了!"
  
  何天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带着产后初愈的虚弱,却有一种松快而敞亮的欢喜。
  
  "抓就抓吧。说明他喜欢你。"
  
  张山风歪着脑袋不敢动,整个人像一尊被定住的石像。张念华的小拳头还攥着那几绺黑发,捏得指节都泛白了。
  
  "他劲儿好大。"张山风吸着气,龇着半边的牙,"以后肯定比我厉害。"
  
  "那当然。"何天紫伸手托住儿子的手背,轻轻哄着,"念华,松手,别拽师兄的头发。"
  
  婴儿的眉头皱了皱,像是在思考。然后那只小拳头松开了,五指重新张开,掌心朝上,在空中空抓了两下,像在找什么别的东西抓。
  
  张山风如蒙大赦,往后退了半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被蹂躏过的额发——乱糟糟地支棱着,像被北风刮过的荒草。但他顾不上整理,因为他看见那小巴掌又朝他伸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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