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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张山风闭关

第052章:张山风闭关 (第2/2页)

玄烨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咔咔响,伤口扯得生疼也不管。
  
  “别提了!要不是天机令耍诈,张德华那小子早死八百回了!这口恶气,我咽不下!”
  
  玄宸冷冷瞥他一眼,玄烨立刻梗着脖子闭了嘴。
  
  “胜败乃兵家常事。仙王座的家底,还轮不到外人来算。天圣远在外星域,劳师动众来帮朕?呵,只怕是另有所图吧。”
  
  灰袍人也不恼,慢悠悠笑道:“陛下多虑。我天圣疆域就贴在上国西侧,那边赤金矿脉连成片,灵气浓得能滴出水,本就是强者居之的东西。上国占着茅坑不拉屎,我们早就瞧不顺眼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家大帝已是大乘五重巅峰,麾下十二战将,个个都是渡劫修为。主力战舰三千艘,灭世主炮百门。上国那点家底,撑不住两轮齐射。”
  
  玄宸手指又叩起了石桌,笃笃声慢了几分。
  
  “百年前你们天圣犯我边境,抢了三座矿星就跑。朕还记得你们的手段,狠是够狠,信义二字,却不值钱。”
  
  玄烨急了,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发颤:“父王!管他信义不信义!先灭了上国再说!等踏平天机阁,夺了天机令,咱们再回头收拾天圣也不迟!眼下报仇要紧啊!”
  
  灰袍人闻言笑了,接过话头:“大太子快人快语。陛下放心,事成之后,上国东边三分之一疆域全归仙王座,天机令也由您处置。我们只要西边的赤金矿脉,再加几样上国的灵能战舰图纸。各取所需,谁也不亏。”
  
  他躬了躬身,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恭维:“陛下称霸星域万年,雄才大略无人能及。有您牵头主事,再加上我天圣的战力兜底,上国覆灭不过朝夕之间。到时候仙王座威名传遍大星域,谁还敢说半个不字?”
  
  玄宸沉默着,烛火晃在他脸上,明暗不定。
  
  他心里盘算了一圈——硬打,耗时耗力,还未必能破天机令;联手,虽有引狼入室的风险,可胜在快,能趁上国还没发展起来一口吞掉。天圣远在外星域,打完仗总得回去,到时候再慢慢算账也不迟。
  
  半晌,他终于开口,声线沉得像砸在石头上:“好。朕答应联手。三个月后,东西夹击,共伐上国。”
  
  玄烨眼睛瞬间亮了,攥着拳咬牙:“张德华!何天紫!你们等着!三个月后,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灰袍人躬身行礼,兜帽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密室里的烛火猛地跳了一下,映着三道各怀心思的影子,冷得刺骨。
  
  与此同时,三百光年外,天机阁主星观星台。
  
  夜露浸着星果花香,顺着窗缝飘进来,凉丝丝的。
  
  黑曜石星盘静静悬在大殿中央,盘面星点忽明忽暗,代表仙王座的红色星轨旁,缠上了一缕极淡的黑雾,像条毒蛇,悄无声息地往这边蔓延。
  
  何天紫盘膝坐在星盘前,素白长裙铺在玉砖上,双手结印,眉心一点金光灼灼。天机令悬在她身前三尺处,嗡嗡震颤,金光忽强忽弱,像在抗拒什么脏东西。
  
  指尖凉得发僵,灵能逆流震得经脉发麻;鼻尖莫名飘来一丝腥甜气,不是殿内的檀香,是异域灵能的怪味;耳边嗡嗡响,像隔着层水膜,有遥远的嘶吼声钻进来;星盘震得玉砖都在抖,低频震颤顺着膝盖往上爬;眼前金光乱闪,那缕黑雾在星轨上缠得越来越紧,看得人胸口发闷。
  
  “怎么回事?天机令抖了快半个时辰了。”
  
  张德华大步走进来,玄色披风带着夜露寒气,见她脸色发白,立刻快步走到近前。
  
  何天紫猛地睁开眼,眼底金光一闪而逝,呼吸都有些发颤。
  
  她抬手扶住星盘边缘,指尖冰凉,声线凝重:“不对……有陌生的域外气息,缠在仙王座的星轨上。不是周边的小势力,是从西边深空来的,灵能很邪,实力极强。”
  
  张德华眼神一沉,看向星盘上那缕黑雾:“天圣文明?”
  
  “大概率是。”何天紫点头,指尖轻点星盘,那缕黑雾稍稍散开,又很快缠回去,“百年前他们就犯过边境,野心一直不小。玄宸是吃了败仗不甘心,想借外星域的外力,一口吞了我们。”
  
  “他们勾结了外星域。”
  
  这句话说得很轻,落在安静的观星台里,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里。
  
  张德华冷笑一声,负手看向星盘,声线冷冽:“联手?不过是各怀鬼胎罢了。天圣想抢矿,玄宸想报仇,真打起来,指不定谁先捅谁刀子。”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何天紫,语气稳得像山:“正好,咱们的时间加速室还在运转,五行阵扩编也在赶进度。他们想玩阴的,咱们就趁这段时间把拳头磨硬。等小风出关,阵法练成,新舰列装,正好新旧账一起算。”
  
  何天紫点点头,指尖重新掐诀,天机令的金光又稳了几分。
  
  “我会盯着星轨,他们有任何异动,我第一时间告诉你。三个月时间,够我们做很多准备了。”
  
  殿外夜风卷着星果花瓣飘进来,落在星盘边缘,很快被灵能震成细碎的粉。
  
  星盘上的红蓝光点依旧对峙,旁边多了一缕若有若无的黑雾,像暗流,悄悄搅动着整片星域的格局。
  
  密室里的阴谋还在盘算,观星台上的预警已经落下。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
  
  三个月后的边境,注定要掀起一场更大的风暴。
  
  天机阁清心殿,三更天。
  
  残烛摇着昏黄的焰。
  
  夜风卷着星果花的冷香,钻过窗缝呼呼响,吹得帐幔轻轻晃。
  
  安神香烧到了尾,灰堆塌下来,淡烟裹着药味漫在帐子里。
  
  何天紫侧卧在软榻上,素白寝衣沾了薄汗,眉头拧得紧紧的,睫毛抖得像风中的蝶。
  
  指尖攥着锦被,滑溜溜的布料浸了凉汗,冰得指腹发僵。耳边风声呜呜的,像有人压着嗓子哭,缠得人心头发闷。鼻尖安神香混着夜露的寒气,吸一口肺腑都发紧。嘴里发苦发涩,是噩梦沉下来的余味。眼前昏沉沉的,全是化不开的血色残影。
  
  梦里是赤砂遍野的战场。
  
  残旗倒在血洼里,灵能炮的光炸得半边天通红。
  
  张德华立在阵前,玄色战甲裂了好几道口子,肩头上的血顺着甲片往下淌。对面站着玄宸,身边围着灰袍人影,还有十几个渡劫期修士,黑压压一片像压顶的乌云。刀光剑影往他身上砸,他背对着自己,脊背挺得像山,可身形晃了晃,一口血喷了出来。
  
  “德华——!”
  
  何天紫想喊,喉咙像堵了棉花,半点声音发不出来。她想往前跑,脚像钉在了血地里,半步都挪不动。眼睁睁看着灰袍人抬手,幽蓝的光柱往张德华后心砸过去——
  
  “啊!”
  
  何天紫猛地坐起身,寝衣领口都被冷汗浸透了。
  
  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喘着气,心脏怦怦跳得像要撞碎肋骨。残烛被她带起的风刮得晃了三晃,烛泪滴在烛台上,啪嗒一声轻响。窗外的风还在刮,呼呼的,跟梦里的厮杀声缠在一起,嗡嗡响在耳边。
  
  她抬手抹了把脸,手心全是凉汗。
  
  “是梦……”
  
  她低声喃喃,嗓子哑得厉害。
  
  可梦里的画面太真了,玄宸身边的灰袍人,那股异域灵能的腥甜味,到现在还留在鼻尖。
  
  不是普通的噩梦。是天机令自发的预警。
  
  何天紫掀被下床,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玉砖上,冻得脚趾微微蜷起。
  
  她走到外间的书案旁,指尖拂过木盒的铜扣,咔哒一声打开。里面躺着枚掌心大的青铜天机令,是随身用的小型推演牌,刻着微型星纹,适合短距离预知。令牌冰凉,贴着掌心,像块浸了寒泉的玉。
  
  她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案前的蒲团上。
  
  双手结印,眉心一点金光亮起,灵力顺着指尖注入令牌。
  
  “嗡——”
  
  天机令轻轻震颤起来,表面的星纹一盏盏亮起,淡金色的光雾从令牌里飘出来,在半空中凝成模糊的画面。
  
  先是黑沉沉的密室,羊角烛晃得影子歪歪扭扭;再是玄宸冷着脸敲石桌,指节泛白;跟着灰袍人抬手,幽蓝令牌闪着冷光,扭曲的星纹看得人眼晕;最后画面定格在两人击掌的瞬间,口型对上“三月为期,东西夹击”八个字。
  
  画面越清楚,何天紫的头就越疼。
  
  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太阳穴,顺着眉骨往脑子里钻,一阵阵发懵。灵力反噬顺着经脉往上窜,喉咙一甜,她咬着舌尖硬生生咽了回去。额头上的冷汗噼里啪啦往下掉,砸在令牌上,溅起小小的金雾。她撑着桌沿,指节攥得发白,硬是撑着把画面看完。
  
  “天圣……果然是天圣。”
  
  她扶着案边慢慢坐下,闭着眼缓神。指尖按着太阳穴,揉了两下,疼得嘶地抽了口气。
  
  代价不算大,至少摸准了他们的底。三个月,东西夹击。玄宸是铁了心,要引外星域的狼,来咬他们这块肉。
  
  “咚咚咚。”
  
  敲门声轻轻响起,带着点急。
  
  “天紫?你没事吧?”
  
  是张德华的声音。他就在偏殿处理军务,感应到这边灵能波动异常,立刻就赶过来了。
  
  何天紫抬手理了理鬓边的乱发,擦了擦嘴角的血痕,扬声道:“进来吧,我没事。”
  
  门被推开,夜风卷着寒气涌进来。张德华一身玄色常服,披风还搭在臂弯里,脚步迈得又快又稳。一眼就看见她苍白的脸,还有案上亮着微光的天机令,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又强行推演了?”
  
  他几步走到案前,伸手探她的额头,掌心暖烘烘的,带着安神的灵力。
  
  “手这么凉,头又疼了是不是?”
  
  何天紫往旁边让了让,指尖点了点案上的天机令,令牌上浮着一团未散的黑雾。
  
  “你看这团黑雾印子,就是天圣文明的灵能标记,邪性得很。”
  
  张德华俯身瞅了两眼,指尖隔空碰了碰,黑雾立刻缩了一下。
  
  “半夜风刮得邪乎,我在偏殿都听见窗纸响,就知道你这边要出事。”
  
  他直起身,眉头皱得更紧,“按你推演的结果看,玄宸是真勾上外星域的势力了?”
  
  “八九不离十。”
  
  何天紫揉着太阳穴,声音还有点发虚。
  
  “按星轨走势推,他们三个月内必动兵。仙王座打东边,天圣抄西边,两头夹击先啃边境防线,再合围主星。”
  
  张德华指尖叩着案沿,笃笃轻响。
  
  “还记得三年前天圣犯边那档子事不?那时候他们就盯着西边的赤金矿脉,抢了三座矿星就跑,胃口大得很。这回找着仙王座当靠山,铁定是想连本带利捞回来。”
  
  何天紫点点头,指尖划过星图上西边的矿脉标记。
  
  “是我之前大意了,只盯着仙王座本土的动静,没防着域外伸手过来。差点给他们钻了空子。”
  
  正说着,伏羲的全息投影在案边亮起来,电子音平稳响起。
  
  “汇总边境暗线与星象数据,仙王座与天圣密谈匹配度97%,开战窗口期集中在三月底至四月初。天圣大帝修为大乘五重,麾下渡劫战力十二人,主力战舰三千艘。”
  
  张德华挑眉,转头问何天紫:“天圣大帝真是大乘五重?没掺半点水分?”
  
  “天机令推演出来的,错不了。”
  
  何天紫抬眼看他,有点担心,“大乘五重,比玄宸还高半阶。两头一起压过来,边境压力可不小。”
  
  张德华忽然低笑一声,负手转过身,眼神亮得惊人。
  
  “大乘五重?有点意思。正好练手。”
  
  他顿了顿,点头道:“你说得对,他们就是想趁我们根基未稳搞突袭,以为两头夹击就能一口吞掉上国。算盘打得倒是响。”
  
  “你还笑得出来。”何天紫白了他一眼,指尖戳了戳星图,“天圣加仙王座,渡劫修士就有十几个,我们满打满算才几个?”
  
  “怕什么。”张德华摆手,语气里满是笃定,“你这预知本事可真厉害,隔着几百光年都能摸准他们的密谋。提前三个月踩准点,我们还怕准备不及?”
  
  “厉害什么呀。”何天紫摇摇头,指尖按着太阳穴又疼了一下,嘶地吸了口气,“也就只能窥个大概轮廓,具体的行军路线、布阵方案全看不清,还赔上半宿头疼。中看不中用。”
  
  张德华见状,立刻走到她身后,掌心贴上她的太阳穴,暖融融的灵力缓缓渡进去。
  
  “傻话。能提前知道他们勾结,就已经赢了一半。总比到时候被打个措手不及强。”
  
  他力道不轻不重地揉着,语气放柔了些,“以后别自己硬扛着推演,有事叫我。反噬疼在你身上,我看着也不舒服。”
  
  暖意顺着太阳穴往脑子里钻,针扎似的疼慢慢散了。
  
  何天紫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轻轻吁了口气。
  
  “知道了。这不是半夜怕吵着你嘛。”
  
  “跟我还客气这个。”张德华低笑一声,“说正事,既然知道他们三个月后动手,我们的节奏也得提一提。”
  
  他走到星图前,指尖点在边境线上。
  
  “五行阵扩编,从一千人加到一千五百人,日夜赶练;新舰生产线拉满,三个月内至少列装两百艘第三代战舰;边境防线再加三层防御阵列,暗堡全部配齐反物质炮。”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点弧度:“还有一个月小风就出关了。元婴期的至尊骨,正好拉去战场磨一磨。”
  
  何天紫睁开眼,走到他身边,指尖点在西边的天圣入境口。
  
  “西边天圣那边,我安排天机阁密探盯着,他们一动我们就知道。东边仙王座,让陈铁军坐镇边境,加固防线。我们以逸待劳,等他们撞上来。”
  
  “就这么办。”张德华颔首,“玄宸想引狼入室,小心最后引火烧身。天圣也不是什么善茬,等打起来,说不定他俩先内讧。”
  
  何天紫弯了弯眼睛,点头道:“嗯。各怀鬼胎的联盟,最容易从内部破。我们等着就是。”
  
  窗外的天,慢慢泛起了鱼肚白。
  
  晨光顺着窗缝钻进来,驱散了殿内的昏沉。残烛烧到了根,火苗晃了晃,终于灭了,一缕白烟袅袅升起。何天紫靠在张德华身侧,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心里很稳。
  
  山雨欲来又如何?
  
  他们提前踩准了风浪的节奏,就有底气撑到雨过天晴。
  
  三个月后的战场,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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