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张山风闭关 (第1/2页)
华纪57年二月初一,卯时。
上国基地地下三层,幽蓝灯光漫过银灰合金墙,灵能导管里的能量液缓缓淌,低嗡声震得耳膜微微麻。
蛋形修炼舱的舱门缓缓合拢,咔哒一声锁死。
张山风站在舱内,隔着透明舷窗往外望。先看见师父负手而立的玄色身影,脊背挺得像山;再看见师娘挥着手的素白指尖,指尖沾着星果花的淡香。
他踮起脚,也攥拳挥了挥,嘴型比出“放心吧”三个字。
下一秒,舱壁上的金色符文齐齐亮起,蓝金光纹顺着纹路走,耳边嗡的一声轻响,像层水膜裹住了全身。
舷窗外的身影,瞬间糊成了一团光影。
张山风晃了晃脑袋,耳朵里嗡嗡响,像塞了团棉花。鼻尖飘着淡淡的臭氧味,混着灵矿的清冽气,吸一口肺腑都凉丝丝的。指尖有点麻,细小电流顺着皮肤爬,是时空之力蹭着经脉走。脚下蒲团软乎乎的,带着点温意,比训练场的硬石板舒服百倍。
他四下打量,眼睛越睁越圆。
张山风张山风第一年:夯基
伏羲的电子音在舱内响起,柔和不刺耳:“小公子,舱内左侧是储物格,放着辟谷丹、疗伤药、换洗衣物;正前方是试炼靶石,可调九阶硬度;右侧是模拟试炼场入口,能生成妖兽虚影对战;身后是休息软榻,累了随时歇。”
张山风踮脚转了一圈,啧啧两声,咧嘴笑道:“哇,这里面一点都不闷啊!灵气比外面浓十倍吧?暖融融的,像泡在灵泉里似的。比我以前住的矿洞强一百倍!”
伏羲:“根据至尊骨体质数据推演,前三年稳扎炼气筑基,配合时空之力温养骨相,能把根基夯到同阶三倍厚度,后续突破瓶颈概率提升七成。这是最优修炼方案。”
张山风盘腿坐下,指尖摸着蒲团上的云纹,眼神软了软,轻声道:“嘿,想起以前在废星,能捡半块下品灵石都乐半天,藏枕头底下舍不得用。哪敢想有天天泡在浓灵气里的日子啊。”
他顿了顿,指尖攥紧腰间玉佩——那是入门时师父给的。
“那时候连饭都吃不饱,更别说修炼了。能活一天算一天。”
他挠挠头,抬头扬声问:“哎伏羲,按你说的练,我第三年真能摸到金丹门槛?不会是骗我的吧?我现在才炼气三层啊。”
伏羲:“数据模型准确率百分之九十二。请小公子从基础吐纳开始,今日先适应灵气浓度,运转三个大周天。”
“好嘞!”
张山风立刻收了笑,盘膝坐正,闭眼掐诀,按师父教的吐纳法门引气。
浓郁灵气顺着口鼻钻进来,暖融融淌过经脉,像温水冲过干涸的河道,酥酥麻麻的舒服。以前在外面,运转一个大周天要半个时辰;在这里,灵气足得要溢出来,一刻钟就走完了第一圈。
张山风心里美滋滋的,却没敢飘。
他记着师父的话——基础不牢,地动山摇。
第一年,他就死磕炼气期。
每天吐纳十二个时辰,剩下的时间练拳、打桩、淬体。
汗水顺着下颌滴在蒲团上,砸出小小的湿痕,咸涩味道蹭到嘴角,他也不擦。打靶石的闷响一遍遍荡在舱里,震得手心发麻,他歇口气就再来。
累到极致时,他也会盯着舷窗发呆。
外面一天,里头一百二十天。
师父师娘现在在做什么呢?
是不是还在批军务?师娘是不是又在星果林里翻典籍?
他甩甩头,把杂念甩出去。
不能想别的。
好好练,早点变强,早点出去见他们。
张山风张山风第二年:筑基
寒来暑往,春去秋来。
舱里的光影没变过,可张山风的个子,窜了一头。
转眼就是第二年。
他顺利摸到炼气九层,气海盈满,随时能冲筑基。
伏羲建议直接破境,他却摇了摇头。
张山风摸着胸口的至尊骨位置,轻声道:“以前我总想着快点突破,总觉得境界高就是厉害。现在才明白,根基虚了,爬得高摔得狠。之前翻墙跑出去,真够蠢的。”
他压了整整半个月,把炼气九层的灵气反复压缩、提纯,直到经脉都被灵气浸得发亮,才正式冲击筑基。
没有瓶颈,没有阻碍。
灵气顺着经脉沉进丹田,凝成一团温润气海,筑基大成。
张山风握了握拳,指节咔咔响。
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
原来底子打牢了,突破真像喝水一样简单。
张山风张山风第三年:金丹
日子一天天过,转眼到了第三年。
舱内灵气被他吸得微微发颤,丹田气海越凝越实,表面浮起一层金纹——是至尊骨的力量渗了进去。
伏羲的电子音响起,平稳有力:“第一年完成炼气九层打磨,第二年筑基圆满淬体,第三年金丹破境条件成熟。三年规划执行至今,整体进度超预期百分之十二。小公子根基扎实度,远超同阶修士平均水平。”
张山风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启动护阵,冲金丹!”
“护阵已开启,灵气浓度调至峰值。”
他盘膝坐定,心如止水。
所有灵气顺着经脉往丹田汇,气海越缩越小、越沉越重,像颗烧红的铁丸,在丹田缓缓转。
胀痛感顺着经脉蔓延开,像无数根细针扎,额头上的冷汗噼里啪啦往下掉。
他咬着牙,没哼一声。
这点疼算什么?
比废星上断胳膊断腿的时候,轻多了。
“凝——!”
他低喝一声,双手结印。
丹田内一声轻响,像蛋壳碎裂,又像新物初生。
一颗圆润金丹缓缓浮起,金光灿灿,照得整个修炼室亮堂堂的。
金光照在脸上,暖融融的,连经脉的胀痛都散了大半。
张山风睁开眼,低头看向丹田位置,嘴角越咧越大。
成了!
他金丹了!
他擦了把汗,哈哈大笑两声,点头道:“你说得对,慢就是快。这三年底子打牢了,后面突破果然顺。我听你的,接下来稳扎稳打,不着急往上冲。”
张山风张山风第四至六年:磨剑
接下来的三年,日子过得更充实。
除了日常吐纳巩固金丹,他还跟着伏羲学身法、基础法术、星象推演,还有师娘提前存进来的入门卜算之术。
模拟试炼场是他最爱泡的地方。
三阶、四阶的妖兽虚影,一招一式都跟真的一样,利爪带风,威压逼人,打起来比死靶子爽百倍。
这天他刚斩了一头四阶影狼,抹着汗笑道:“厉害啊伏羲!这模拟试炼场跟真的一模一样,妖兽威压都不带差的!练起来比对着死靶子爽多了,比白虎大人陪练还过瘾!”
他正想调个五阶妖兽试试,伏羲的声音响了。
“检测到经脉负荷百分之八十五,建议今日训练时长减半,避免经脉过载。”
张山风立刻摆手,喘着气反驳:“别啊!我还能练!这点酸痛算什么?以前在废星断了胳膊都照样熬,没事!再来一头五阶的!”
伏羲:“大帝指令,根基期严禁超负荷修炼。强制关闭试炼场。”
“哎哎别啊!”
张山风眼睁睁看着试炼场入口暗下去,无奈地撇撇嘴。
行吧,师父的话,得听。
他靠在软榻上,摸出师娘存进来的星经,慢慢翻。
金色字迹落在眼里,星象的道理一点点渗进心里。
师娘说,修炼不只是练力气,还要练脑子,懂天时,知地利,才能走得远。
以前他不懂,现在慢慢懂了。
张山风张山风第七年:元婴
光影流转,岁月无声。
转眼,就是第七个年头。
张山风已经从瘦瘦小小的少年,长成了挺拔的青年模样。眉眼长开了,下颌线利落了,身高窜了一大截,浑身气息沉稳厚重,再也不是当年毛躁的小屁孩。
金丹在丹田温养了四年,圆润得像一轮小太阳,表面金纹越来越密,至尊骨的力量和金丹彻底融在了一起。
瓶颈,悄然而至。
该冲元婴了。
元婴是修士第一道大坎,碎丹成婴,一步登天。
张山风没急着动手。
他花了整整三个月,调状态,养经脉,把精气神磨到最巅峰。
这一天,他盘膝坐在修炼室中央,缓缓睁眼。
“伏羲,护阵全开。”
“收到。护阵已启动,灵气浓度调至峰值。”
张山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所有灵气疯狂往丹田涌,金丹在灵气浪潮里高速转,表面金纹亮得刺眼。
“碎——!”
他在心底暴喝一声。
咔嚓——
清脆碎裂声响起。
金丹炸开,化作漫天金雾,又在至尊骨的力量下重新凝聚。
一个三寸高的小金人,缓缓浮起。
眉目和张山风一模一样,周身绕着金色灵气,栩栩如生。
元婴成!
轰——!
恐怖灵气浪潮从他身上炸开,撞在护阵上,激起一圈圈涟漪。
张山风猛地站起身,周身灵力暴涨,眼神亮得惊人。
他转身看向试炼场的九阶靶石——以前全力一拳,只能留一道白印。
今天,他想试试。
张山风深吸一口气,右拳攥紧,金色灵力顺着经脉汇到拳锋,至尊骨的力量彻底爆发。
“喝——!”
他暴喝一声,一拳砸出。
金色拳芒像小太阳,狠狠撞在靶石上。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
坚硬的九阶靶石,从中心开始龟裂,纹路像蜘蛛网蔓延,下一秒,轰然碎裂!
碎石四溅,砸在护阵上叮当作响。
尘烟散去,张山风站在原地,拳头还保持着出击的姿势。
他愣了几秒,随即狂喜涌上心头,像要炸开一样。
他猛地抬头,对着舷窗方向,攥着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师父——!我元婴了!!”
“师娘——!你们听见了吗!我突破元婴了!!”
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又裹着满满的骄傲,在修炼室里来回撞。
可舷窗外,依旧是模糊的光影。
外面的人,什么都听不到。
时空壁垒,隔开了两个世界。
可张山风不在乎。
他知道,师父师娘肯定在外面等着他。
等出去那天,他要堂堂正正站在他们面前,告诉他们——他做到了。
没辜负他们的期望。
喊够了,发泄完了,张山风慢慢冷静下来。
他擦了擦眼角的湿意,咧嘴笑了。
七年元婴。
师父说出关至少元婴,他做到了,还提前了。
但这不够。
还有三年时间。
他要巩固元婴,练更强的法术,把至尊骨的力量再挖深一点。
等出去的时候,要给师父师娘更大的惊喜。
张山风盘膝坐下,重新闭上眼。
金色元婴在丹田缓缓转,灵气平稳流转周身。
修炼室里,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只有灵气流动的轻响,和少年沉稳的呼吸声。
张山风张山风舱外:一月春秋
外界,三月初一,辰时。
地下三层修炼室前,张德华与何天紫并肩而立。
伏羲的全息投影浮在侧,汇报数据:“回大帝、阁主,内部时间已至第七年。张山风于三日前顺利突破元婴期,根基扎实,各项体征平稳。剩余三年,将进行元婴巩固与术法深造。”
何天紫捂着嘴,眼里又惊又喜,又带着点心疼:“七年……他一个人在里面熬了七年……才十七岁,就元婴了……”
十七岁的元婴修士,说出去能惊掉整个星域的下巴。
张德华望着舱体上流转的金蓝光纹,眼神深邃,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好。”
只一个字,藏着满满的赞许与骄傲。
他没看错人。
这孩子骨头硬,心性稳,是块好钢。
剩下三年,且等他蜕变。
等舱门开启那天,整个星域,都会为这个少年震动。
灵能导管的蓝光缓缓淌,修炼室的嗡鸣平稳依旧。
舱内是十年寒暑,舱外是一月春秋。
时空壁垒里,少年悄然成长,羽翼渐丰。
只待出关之日,一鸣惊人。
华纪57年二月初三,子时。
仙王殿地下密室,黑岩砌墙,潮寒气顺着石缝往外冒。
羊角烛烧得噼啪响,昏黄火苗晃来晃去,把三道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沉水香混着铁锈味闷在屋里,吸一口都觉得胸口发沉。
石门落了千斤闸,连只飞虫都钻不进来。
玄宸坐在主位,玄色帝袍裹着周身威压,指尖一下下叩着寒玉石桌,笃笃轻响撞在石壁上,又弹回来,压得人喘不过气。下首站着玄烨,左臂还吊在胸前,绷带渗着暗血,脸色白得像纸,眼底却翻着浓得化不开的怨毒。
对面立着个灰袍人,兜帽压到眉骨,半张脸埋在阴影里,周身裹着淡淡的黑雾,散着一股异域灵能的腥甜气,站在那儿像团化不开的浓墨。
玄宸指尖一顿,抬眼扫过去,声线冷得像冰:“阁下深夜潜进来,遮头掩面的,是什么来头?”
灰袍人阴恻恻笑了声,袍袖一抬,掌心托着枚幽蓝色令牌。令牌巴掌大,刻着扭曲的星纹,蓝光幽幽渗出来,映得石壁都泛着冷光。
“仙王陛下请看,这枚幽蓝令,便是我天圣文明的信物。在下奉天圣大帝之命,特来见您。”
玄宸眼皮都没抬,只扫了那令牌一眼,鼻音里哼出一声:“天圣?外星域的天圣?朕与你们素无往来,远隔上百光年,犯得着深夜密谈?”
灰袍人往前踱了半步,黑雾跟着飘过来,腥气又重了几分。
“仙王座新败于上国,五十万大军折损过半,大太子修为跌落,连丢五座边境星系。单靠自家实力硬啃,少说要耗十年光阴,还得赔上半数家底。这笔账,陛下算得过来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