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辽西定鼎,义州困局 (第1/2页)
晓日破雾,一缕金光劈开辽东沉沉晨霭,落满锦州、宁远、盘锦三座边关城楼。
旌旗烈烈翻卷,甲刃映着天光森寒发亮。
沉寂数月的辽西旷野,今日彻底被震天动地的拔营巨响震醒。
辽西全境已然平定,后方粮仓充盈、军械齐备,足够数十万大军支撑半载征战。连日血战洗练之下,明军三军士气彻底拉满,再无后顾之忧。
点将高台之上,白衣鹤氅的诸葛亮临风而立,素色披风被长风猎猎吹展。
他手持羽扇,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沉静扫过台下列阵的数十万将士。无需擂鼓助威,无需高声传令,仅此一眼,便压得全军肃然。
数十万铁甲将士齐齐拄刀躬身,声浪撞碎晨雾,震彻四野。
“谨遵丞相将令!”
将台侧方,法正一身寒铁重甲,按刀肃立,周身杀伐之气凝而不发。
整支明军阵列排布得滴水不漏。前队先锋锐士开路,中路主力大军压阵,后队粮营稳随其后,两翼游骑四散铺开警戒。
木牛流马首尾相接,绵延数十里的辎重车队井然有序,无半分杂乱。
诸葛亮将传世八阵图彻底拆解重构,摒弃固守一隅的死板阵法,化整为散,分阵入军。
各营既可独立作战、应对突发敌情,又能千里呼应、联动合围,彻底适配辽东旷野的奔袭攻防。行军进退步步藏势,一举一动皆含杀机。
大军浩荡东进,三日路程,尽数踏在辽西焦土之上。
目之所及,千里旷野空空荡荡,寸草零落。
村寨尽数焚毁成残垣断壁,田间青苗被连根烧尽,百姓水井尽数填埋,哪怕是荒野草茎,也被烈火燎得干干净净。
多尔衮听从范文程之计,彻彻底底施行坚壁清野,不留一粒粮食、不取半分物资,硬生生造出一片百里无人的死地。
目的再明显不过——以荒芜疲敌,以空野拖慢明军行军节奏,耗尽远道而来的明军补给。
先锋大将策马前行,看着满目疮痍的疆土,面色铁青,策马折返中军大帐。
入帐便是一声沉喝,满含怒意:“丞相!多尔衮太过阴狠!整片辽西腹地被他烧成白地,不留分毫物资!我军一路急行,无粮可补、无草可取,长此以往,补给必然吃紧!末将请命,全速进军,强攻义州,不给清军喘息之机!”
帐内其余诸将纷纷附和,人人战意沸腾。
“没错!我军士气正盛,何须跟他耗在这里!直接兵临义州,破关杀敌!”
“坚壁清野不过是小家子手段,多尔衮怯战避敌,我们正好一鼓作气踏平义州!”
“再慢慢行进,徒耗军心士气!请丞相下令强攻!”
帐中人声鼎沸,众将皆求速战速决。
唯有诸葛亮端坐帅位,神色平静无波,手中羽扇轻轻缓摇,不见半分急躁。
待众人话音落尽,他才抬眼,目光扫过一众战将。
“诸位以为,范文程此计,是为阻我东进?”
先锋将军一愣,拱手回道:“不然?他烧尽千里土地,便是想断我补给、拖慢我军兵锋!”
诸葛亮微微摇头,语气淡然通透:“非也。此计不在于阻,而在于疲。”
“他料定我军连胜必骄,见焦土空野必会心急求战。越是躁进,行军便越乱,补给便越急,越容易露出破绽,落入他的圈套之中。”
法正闻言上前一步,沉声问道:“丞相之意,我军不当速进?”
“自然不速。”
诸葛亮羽扇一顿,语气笃定,字字清晰:“传令全军,放缓行军方略,按既定路线稳步推进。后队粮营严守阵型,寸步不乱,粮草辎重优先保全。两翼游骑加倍扩散,十里一探、五里一哨,严查周遭伏兵。”
“全军将士,不躁、不怒、不饥、不疲。以稳破疲,以静破阴。”
简单一道军令,瞬间压住全军求战之心。
诸将纵然心有不甘,却无人敢质疑。
自出师辽西以来,丞相每一步算计皆精准绝伦,从未有过半差错。
“末将遵令!”
军令层层传出,浩荡东进的明军大军当即收势,狂烈兵锋骤然沉稳下来。
数十万大军不急不躁,稳步踏过焦土旷野,阵型始终严丝合缝,无一丝紊乱。
千里空野的疲敌之计,顷刻间便被诸葛亮的沉稳布局化解大半。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义州城头,已是杀气弥天。
整座城池经过连日加急修缮,城墙加高三尺,护城壕沟深挖五尺,沟内遍布尖木陷阱。
城头垛口之间,滚木、擂石、沸油、强弩层层堆砌,军械物资堆积如山。十二万大清精锐尽数收缩城内,甲士林立、弓上弦、刀出鞘,整座城池死寂沉沉,只剩死战到底的凛冽气息。
多尔衮一身双层重铠,登楼临风,目光死死望向东方天际。
远方天际烟尘滚滚,旌旗连绵无边,明军数十万大军压境而来,兵势如沧海浪潮,无可阻挡。
他五指死死攥紧冰冷的城垛,指节泛白,眼底是背城一战的决绝,更是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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