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零六章 继续磨炼 (第1/2页)
比试彻底结束。
场地中央满是泥水,风一吹,带着刺骨的凉。
顾长风从始至终,连余光都没分给还站在原地的沈兰妮一眼。
他侧头看向小庄,淡淡抬了下下巴,语气冰冷平淡:“继续训练。”
话音落,他转身就走。
他步伐平稳,脊背挺直,背影冷硬决绝。方才的格斗比试,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沈兰妮立在泥水里,浑身湿透,发丝滴水。接连落败的憋屈压得她胸口剧烈起伏,呼吸粗重。
她整个人还处在刚刚连续败给谭晓琳、安然的懵然和憋屈里,胸口一下下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压都压不住。
她凝着顾长风的背影,唇瓣微动,满心不甘、委屈与羞愧,却半个字也不敢吐露。
场边,小庄抬手拿起挂在胸前的哨子,含在嘴里猛地一吹。
尖锐、急促的哨声瞬间刺破训练场的安静。
“全体都有!立刻!马上!障碍场集合!动作快!”
小庄的声音洪亮严厉,不带半点情面,压得所有人瞬间回神。
一众女兵不敢耽搁,立刻收敛心神,纷纷站直身体,快速列队,脚步杂乱却急促地朝着障碍场方向移动。
所有人都动了,只有沈兰妮一个人,还钉在场地中央。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沾满泥水、微微发抖的双手,又低头看了眼发软发沉的双腿。
刚刚两场比试耗尽了她所有体力,更碾碎了她引以为傲的自信。
曾经在全队横着走、谁都不服、自认格斗无敌的沈兰妮,今天被硬生生打回原形。
她就这么站在原地,僵了整整两秒。
两秒后,她才沉沉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所有翻涌的情绪,抬步跟上队伍。
她的脚步,比以往任何一次训练都要重,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还带着沉甸甸的挫败感。
……
夜色彻底沉了下来。
白天高强度的魔鬼训练、近身格斗、极限体能透支,没有半点停歇。
所有人本以为结束格斗比试,总算能稍微松口气,短暂休整一下。
可谁也没想到,等待她们的,是新一轮的极限折磨。
训练场旁边的空地上,临时支起了一排排简易课桌。
几十盏充电台灯齐齐亮起,惨白的灯光直直打在桌面上,晃得人眼睛发涩。
没有晚风缓解疲惫,只有深夜的凉意裹着白天残留的尘土,压在每个人身上。
所有女兵就地坐下。
每个人面前,都整整齐齐摆着一套崭新的高中化学试卷。
没人例外。
她们身上的泥水还半干不干,结在衣服上又硬又凉,后背的作训服沾满尘土泥渍,狼狈不堪。
每个人脚边都靠着沉甸甸的战术背囊,手上、胳膊上、膝盖上,全是白天训练磨出来的细小划痕、破皮、淤青。
一整天连轴转的极限训练,体能早就透支到了极限。
此刻所有人的状态,都已经濒临崩溃。
没人有力气,没人有精神,没人还能集中注意力做题。
整片场地安静得可怕,只有偶尔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还有此起彼伏、压抑不住的疲惫呼吸声。
不少人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重得根本抬不起来,困意如同潮水,死死裹住每个人。
田果坐在位置上,手里捏着笔,脑袋昏昏沉沉,视线早就模糊一片。
她握着笔,无意识地在试卷空白处一圈一圈画着,画到一半,手腕一软,又勉强收回来,想逼着自己清醒一点。
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画着画着,她的眼睛彻底闭上了,笔尖还悬在纸上,身体靠着意志力硬撑坐姿,人已经彻底睡过去了。
她身后的欧阳倩看得一清二楚,无奈至极。
她抬手,用笔帽轻轻戳了戳田果的后背。
没反应。
田果依旧低着头,笔还在机械地画圈,人睡得死死的。
欧阳倩又用力戳了一下,力道重了几分。
还是没动静。
田果彻底睡沉了,任凭她怎么戳,都醒不过来。
欧阳倩无奈叹了口气,心里暗道:这丫头,是真的熬干了。
整个队列,不止田果一个人这样。
几乎大半半女兵,都处在半梦半醒、极限透支的边缘。
有人单手撑着额头,勉强撑着脑袋;有人脑袋悬在半空,随时都能栽倒;有人握着笔的手不停发抖,连写字的力气都没有。
全场没有一个人扛得住源源不断的困意和疲惫,所有人都在凭着最后一口气咬牙硬撑,没人敢松懈半分。
大部分普通女兵早已撑到极限,不敢低头,一低头眼皮就会彻底黏在一起。有人悄悄掐自己的手心、捏自己的胳膊,靠刺痛强行驱散睡意;有人挺直脊背、刻意深呼吸,反复绷紧神经,哪怕脑袋昏沉发胀,也死死盯着卷面,不敢放空。
安然和谭晓琳底子最好、心态最稳,此刻也熬到了极限,没有半点特殊。困意压得视线发花,安然不停抬手拍脸,靠痛感强行提神;谭晓琳反复揉捏眉心、按压太阳穴,紧绷着神经,死死盯着试卷坚持答题,全程不敢松懈。
沈兰妮坐在队列里,性子倔强又执拗。白天落败的不甘压在心头,她不肯认输,就算脑袋发沉、困意翻涌,也不做多余动作。只死死咬着牙,不停眨眼撑开眼皮,硬逼着自己集中精神答题,默默咬牙死扛。
田果早就熬得意识模糊,脑袋不停一点一点往下垂。每次快要睡着,她就猛地晃头清醒几秒,可撑不过片刻,眼皮又沉沉耷拉下来,反复在清醒和昏睡之间拉扯,全程苦苦硬撑。
欧阳倩看着安稳静坐,实则早已身心俱疲。她比谁都懂这里的规则,不敢像田果一样放任犯困,只能不停转动眼珠、悄悄挺直腰背,靠着极强的自控力硬顶,不敢有半分偷懒松懈。
队伍中间,编号002的女兵,已经彻底撑不住了。
她整个人直接趴在试卷上,侧脸贴着纸面,呼吸很浅、很轻,脸色惨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手里还死死攥着笔,指尖僵硬紧绷,可卷面干干净净,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人已经彻底脱力昏迷。
来回巡视的向羽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异常。
他脚步轻缓地走过去,弯腰低头,认真打量了几秒。
看着002微弱的呼吸、苍白的脸色,还有完全僵住的身体,向羽心里清楚,这是彻底体力透支、超负荷晕厥了。
他没有出声,只是直起身,转头朝着不远处的陈国涛轻轻摇了摇头。
陈国涛一眼看懂他的意思,当即抬手,干脆利落挥了一下。
下一秒,两名待命的卫生员立刻抬着简易担架快步跑过来。
动作轻柔又迅速,小心翼翼把晕厥的002号女兵架起来,平稳放在担架上,快速抬离场地,送去休整救治。
全程安静,没有惊动其他人。
这一幕,落在所有人眼里,却没人有心思惊讶。
因为大家心里都明白——在这里,撑不住,就是淘汰的前兆。
没人同情,没人怜悯,只能自己咬牙死扛。
扛得住,留下;扛不住,走人。
这就是狼牙选拔,最残酷也最公平的规则。
……
场地最前方。
顾长风大大方方坐在最前面的课桌后,姿态随意散漫,半点没有教官的严肃紧绷。
他双腿直接翘在桌面上,身体向后靠着椅背,整个人松弛得不像话。
怀里抱着一桶刚泡好的香辣牛肉面,热气腾腾,红油漂浮,浓郁的香味顺着晚风四下飘散。
他毫不在意身后一群饿得肚子咕咕叫、累得半死的女兵,低头大口大口嗦着面条。
吸溜面条的声响清晰传开,在安静的深夜场地里格外明显。
红油汤汁鲜香扑鼻,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大半张脸。
邓振华就站在他身侧,眼睛直勾勾盯着那桶热气腾腾的泡面,喉咙不停滚动,馋得不行,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他盯着泡面看了足足半分钟,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讨好和哀求:“疯子,给我吃一口,就一口,我快饿死了。”
顾长风头都没抬,眼皮都不抬一下,继续低头嗦面,语气淡淡拒绝:“一边去,自己泡去。我自己都不够吃。”
邓振华哭丧着脸,继续磨他:“别啊疯子,食堂早就关门了,整个基地没东西吃了!我今晚啥都没吃,饿得前胸贴后背!”
顾长风依旧不为所动,语气敷衍:“那就饿着。当兵的,饿一两顿怎么了?矫情。”
邓振华还不死心,还想再开口争取两句,磨得他松口。
结果旁边一直默默看着的小庄,直接动手,不讲半点客气。
他闪电般伸手,一把从顾长风手里抢过叉子,狠狠捞了一大筷子面条,连带红油汤汁,直接塞进自己嘴里。
大口嚼了两下,又端起泡面桶,仰头灌了一大口热汤。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顾长风都没反应过来。
顾长风瞬间抬头,眼神一瞪,当场骂人:“你妹的!死小庄!还给我!谁让你抢我面的!”小庄嚼着面,一脸无所谓,随口调侃:“废什么话,直接动手,丰衣足食。”
小庄吃完,满嘴鲜香,笑得欠欠的,压根不搭理他的暴怒。
他直接把泡面桶转手塞给旁边的强子。
强子也是实在人,毫不客气,接过桶立马捞了一大口面,快速嚼完,没多停留,继续传递。
泡面桶很快传到老炮手里。
老炮低头看了一眼里面剩下的一点面和汤底,常年稳重克制的他,没动筷子,直接转手递给一旁的向羽。
向羽看都没多看,轻轻摇了摇头,眼神淡然,直接推回去。
不爱这口,也懒得凑这个热闹。
老炮见状,继续传递,把桶递给巴郎。
巴郎同样没吃,笑着摇了摇头,反手塞给眼巴巴等了半天的邓振华。
兜兜转转,最后空桶落到了最开始求面的邓振华手里。
此刻的泡面桶,面基本被捞干净了,只剩薄薄一层红油汤底。
邓振华也不嫌弃,认命地举起桶,仰头一饮而尽,把最后一口热汤喝得干干净净。
喝完之后,他咂了咂嘴,一脸无奈又凑合的表情:“……也行吧,有口汤总比饿着强。”
顾长风看着手里空空如也的泡面桶,沉默了整整两秒。
他抬眼,扫过面前一群吃完面、一脸满足、假装无事发生的兄弟们,语气咬牙切齿:“你们这帮人,是真够意思,合起伙来坑我是吧?”
几人没人接话,全都憋着笑,装作认真巡视场地的样子,演技拉满。
……
浓郁的泡面香味,一直在空气里弥漫不散。
这股诱人的香气,对又累又饿、熬了一整天、滴水未进、粒米未沾的女兵来说,简直是极致的折磨。
所有人肚子都在疯狂咕咕叫,馋得心神不宁,原本就撑不住的困意,被饥饿搅得更难受。
田果彻底睡熟了,脑袋一点一点的,手里的笔早就滑落在桌面上,滚出去老远。
整个人彻底处于断电休眠状态,怎么都醒不过来。
欧阳倩坐在她身后,看得又无奈又好笑,又心疼又烦躁。
她忍了半天,实在忍无可忍。
她悄悄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颗细小的石子,瞄准田果的后背,轻轻一丢。
石子精准砸在田果背上。
“啪”的一声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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