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行行 > 六七二 定水一庄(七)

六七二 定水一庄(七)

六七二 定水一庄(七) (第2/2页)

“既然大哥都这么说了,我自然没有异议。”卢照回便沉吟了下,向思久看了一眼:“兄弟轻功怎么样?”
  
  思久一怔:“我啊?我……还成吧……”
  
  卢照回伸手指着宅图中一处:“这里,是谢怀忱的书房。”又指另一处:“这是他的会客堂。整个定水庄,这两个地方是风景最好的,临湖,有露台,想见他会见要紧客人时,多半会在这两处,我们的目的就是让他遣走旁人,带我们进这两处之一。只是这两处都在庄子较深之处,入去要花些时间,离大门、边门都不近,故此一旦得手,也很难再从原路退走,最好的办法就是从湖上撤退。这两个露台可谓是天然的脱身捷径,我估着这地方离湖面少则两丈,多不超过三丈。你轻功若是尚可,便与我同去,到时候我们从露台跳下,当可全身而退,如何?”
  
  思久还未回答,一旁衣有命闻听,急道:“我和旋生可以和你去啊,我们轻功都足够,怎么不带我们,却带他?”
  
  “若是寻常宅院,那自是带你们去。”卢照回道,“但这一趟不是潜入,不光是要动手,还要先与人周旋,要是事成,我一个人便能成,若是不成,加上你们两个也是不成。倘若中途有甚意外,你们没去过定水庄,脱退起来不如他灵便。但你们也不是无事,湖面之上,自然是要有人接应的。”
  
  “那既然这么说……”思久很有点不快,“你一个人去就成了,我也不用去。”
  
  卢照回反而笑起来:“别这么说,我想着,东水盟使出门好像常是两个一道,一个人有点少,三个却又多了,带你正好——你毕竟去过,既然能一个人潜进去又出了来,想来不是莽撞轻忽之辈,定当有些胆识、机变。至于说倘有‘意外’——多半是不会有,要是真有,那也不是说你遭了险就不要紧——你可是大哥的人,我敢不当回事?就是我自己折在里头,也不敢把你折了啊。”
  
  他话说得实在直坦明白,倒让思久顿然觉得是自己小人之心了。“你可抬举我了,”他便笑道,“我方入会一日,只是个添头,要不是碰巧去过定水庄,大哥才没工夫理我。你要真保证不丢下我不管,我自然听你差遣。”
  
  “何必过谦,”卢照回便又看衣有命、旋生二人,“你们二人素有默契,这次虽不做‘刀’,但一起在湖上接应,也有不少要紧事。”
  
  定水庄自家有船坞和船夫,养了一艘小船供游湖赏玩之用——方才讲解宅图时已然提过,此时几人自然便又向宅图看去。船坞距离两个露台都不算远——毕竟都是临湖一面,只要有船,也都不过一杆之距。只听卢照回道:“我们自己是可以准备船接应,不过船靠得太近不免给人发现,我在想,不如等到我们进去之后,你们悄悄摆平了船夫,就把定水庄的船开出来接应我们脱走,后面纵然有人发现,也没船来追。”
  
  “好主意。”衣有命道:“我们先埋伏到庄子靠湖一面,等你们二人进去,就潜进船坞,把那船夫弄晕,穿上他的衣服,只待你们从露台跳到湖里,我们就把船开过去接你们。”
  
  夏君黎见计划初定,便留四人再继续商议细处,起身先走。前些日子刺客于内城偷袭刺刺时掷下的东水盟旗这一次正好能用上,也算是物尽其职了。至于曲重生的亲笔——自己虽然没有,但夏家庄可不止收到一次,其中之一是数年前曲重生写给江南各家的呼吁之书,另一是去年武林大会之前他假惺惺对夏家庄的邀约。而夏琛手中的甚至不止于此——夏君黎记得听过,甚至他还有一张在建康被三十塞在襟里的空白信笺,那信笺虽半个字没有,但角落里可以金色烫了一枚小小东水盟旗符号,如今正好能以这张信笺来写信给谢怀忱,加上知著模仿的笔迹,何愁他不信?
  
  前几日要与夏铮交接内城中事,夏君黎就已去过夏家庄,早已不是以前避不肯与至亲相见、凡有关之事都要刺刺或是沈凤鸣代为传话的光景了。如今对付谢怀忱箭在弦上,他便不多耽搁,径去了夏家庄。夏琛见他前来唯有大喜过望,对他所求无不答应,甚至连缘由也从不多问,所要之物自是一样也不少地便带了回来。
  
  后两日,卢照回等几人除了备好了扮作东水盟使的衣履、面具等物,也稍微打听来了一点别的情报。据说定水庄中护卫分为两拨,每十二时辰换人,换防时辰是每日酉正,也即正当天色渐暗之时。按照卢照回的猜测,这个时辰换防一是为了夜间能清醒些,假若一早换防,到了晚间必定懈怠;二是为了换下来的这波人能得妥善休息——在入夜后休息总比一大早换防后白天睡得好些。
  
  但事实上——假设那些劳作了一日夜的护卫于酉正下值,立时就去休息,睡上四五个时辰也便起来了,此时距离次日酉正却还有七八个时辰,到了白天时,必也要再睡一觉才能撑得过接下来这一日夜;而有些人为了能在上值前睡得更饱,或许夜里并不立时休息,直等到天亮才睡一大觉直到酉时,方正有精神上值。这个道理谢怀忱又如何不懂,只是确实今年人手缩减了些,也只能先如此了。
  
  由是,思量之下,这次行动最好的时间或许竟应该是午后。甚至谢元等有时亦有睡午觉的习惯,这无疑又给行动增加了一点胜机。
  
  ----------------
  
  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又毫不意外。于是,便在一个阴沉微雨的下午,谢怀忱的尸体被发现在他书房的临湖露台里。那是整个庄子风景最佳之地,而在那样水墨一般的雾霭里,从他脖颈左右两侧细小孔洞里汩汩流出的血映在死气沉沉的天色里,也好像墨汁一般失去了颜色,渗进了渐渐乌茫的地面。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大魏读书人 诡诚杀 万界之从巨蟒开始 伊本毒物见你封喉 从傀儡皇子到黑夜君王 不科学御兽 晚唐浮生 成为圣人是一种什么体验? 谍战之巅 我在手术室打怪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