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独裁者的权杖 (第1/2页)
黎明前哨的清晨没有鸟鸣,只有履带碾过碎石的轰鸣和沉重的军靴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仿佛某种巨兽的呼吸。
陆沉渊站在军械库那扇厚重的防爆钢门前,身后是整齐列队的亲卫队和刚刚收编的“锋刃小队”。晨光打在他黑色的风衣上,勾勒出一道冷硬如铁的轮廓,仿佛他整个人就是由钢铁铸造而成。
军械库主管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兵,名叫老陈,是陈锋的老部下。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串钥匙,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满头大汗地挡在门口。他的眼神在陆沉渊和远处被押解过来的激进派俘虏之间游移,双腿微微打颤,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衣领。
“陆……陆少,”老陈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打磨过,“这军械库的开启需要长老会的三人联署密钥,还有赵刚指挥官的指纹……现在赵刚死了,长老会也……规矩不能坏啊,这要是出了差错,谁来负责?”
“规矩?”
陆沉渊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他缓步上前,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令人心悸的笃笃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老陈的心跳上。
“赵刚勾结外敌,意图出卖据点,这就是他坏的规矩。激进派拥兵自重,意图哗变,这就是他们坏的规矩。”
陆沉渊走到老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老人,伸出了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掌心向上。
“现在,我的意志,就是规矩。”
“可是……”老陈还想挣扎,身体却诚实地向后缩了缩。
“雷战。”陆沉渊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唤了一声。
“在!”
“军械库重地,主管老陈神情恍惚,疑似被激进派胁迫,无法履行职责。解除其职务,关押审查。”
“是!”雷战大步上前,一把夺过老陈手中的钥匙串,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将老陈推开。两名卫兵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哭喊求饶的老陈拖了下去,留下一道长长的拖痕。
陆沉渊看着那扇紧闭的钢门,眼中蓝光微闪,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
“重力场——共振。”
他并没有去按指纹锁,而是将手掌贴在冰冷的门板上。一股高频的重力波瞬间穿透了金属,直接作用于内部的机械锁芯。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那把号称能抵御坦克轰击的电子锁芯,在内部重力的疯狂挤压下瞬间崩碎,零件像弹片一样飞溅而出。
陆沉渊猛地一推,数吨重的防爆门发出沉闷的**,缓缓向内打开,仿佛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
一股混合着枪油味和冷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巨大的仓库内,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数不清的弹药箱、崭新的突击步枪、甚至还有两辆封存的重型装甲车。这是黎明前哨赖以生存的根本,也是所有人争夺的焦点。
陆沉渊走进仓库,随手拿起一把步枪,拉动枪栓,清脆的上膛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从今天起,”他转过身,看着身后所有目瞪口呆的士兵,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广场,“这里的一切,归我调配。想吃饭的,想活命的,就听我的。谁敢伸手,我就剁了谁的手。”
……
正午,烈日当空。
中央广场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那是恐惧的味道。
数千名幸存者被卫兵驱赶着聚集在广场上,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前方搭建的高台上,没人敢大声呼吸。
那里,跪着四十二名激进派的核心成员。他们被反剪双手,脖子上挂着写有罪状的牌子,一个个面如死灰,浑身颤抖,裤裆里早已湿了一片。
而在高台的正中央,立着一把椅子。
陆沉渊大马金刀地坐在那里,单手支颐,神情慵懒,仿佛不是在看审判,而是在看一场无聊的戏剧。
雷战站在高台边缘,手里拿着一份长长的名单,声音如雷贯耳:
“罪人王铁头,私藏军火,意图炸毁据点,罪无可赦!”
“罪人李二狗,参与哗变,杀害卫兵三人,罪无可赦!”
……
每念到一个名字,那个犯人就会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试图辩解,但回应他们的只有卫兵冰冷的枪托。
“陆少!陆少饶命啊!我是被逼的!我是被逼的啊!”一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激进派小头目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拼命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清晰可闻。
陆沉渊微微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眼神漠然得像是在看一只蚂蚁。
“杀。”
“砰!”
行刑队的枪声干脆利落,那个小头目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尖叫声在人群中响起,不少人吓得瘫软在地,呕吐声此起彼伏。
“肃静。”
陆沉渊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嘈杂的广场瞬间死寂。
他站起身,走到高台边缘,目光扫过下方那些惊恐未定的面孔。
“我知道,你们中有人在想,我是不是太残忍了。是不是在搞独裁。”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没错,我就是独裁。在这个该死的废土上,民主救不了你们,投票选不出粮食,更杀不死丧尸。只有绝对的权力,才能带来绝对的秩序。”
他指着脚下那些尸体,语气森寒:“这些人,昨天还在叫嚣着要自由,要分物资。结果呢?他们把自由变成了混乱,把物资变成了私欲。赵刚就是被他们推上去的傀儡,差点把我们都卖给了守夜人。”
“从今天起,我不需要你们的掌声,也不需要你们的理解。我只需要你们服从。”
“服从者,有饭吃,有房住,有活路。”
“反抗者,这就是下场。”
他猛地一挥手。
“剩下的,全部送去北矿区。编入‘黑旗敢死队’。”
所谓的北矿区,是丧尸活动最频繁的高危地带,也是死亡率最高的地方。把人送去那里,基本等同于判了死刑,只是死得慢一点而已。
卫兵们如狼似虎地冲上去,将那些还没被处决的俘虏一个个拖起来。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但在冰冷的刺刀下,他们只能像牲口一样被驱赶着走向通往北门的卡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