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我识字 (第2/2页)
“因为他要花钱让你喊二伯。”
秦珩捏着橘子,没接这句话。
瞳瞳想了想,又跑到秦崇远面前。
“太爷爷,你的糖也是花钱让我喊你吗?”
“太爷爷的糖白送。”
“白送的不好吃。”
秦崇远转头找秦晔,秦晔只顾擦灶台,根本不替他解围。
瞳瞳抱着牛奶盒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拽住秦晔的衣角。
“爹爹,你今天不出门吧?”
“不出。”
“明天呢?”
“明天再说。”
她把脸贴在他手背上蹭了两下,直到秦晔的手没有抽走,才肯松开。
秦珩靠进沙发。
“爷爷,您再送十辆自行车,她也不会跟您走。”
“我没想带她走。”
“池塘和猫都搬出来了,还没想?”
秦崇远握着拐杖,没有争辩。
牛奶喝完,瞳瞳站在三人中间,发现他们都在看自己。
“你们看我干嘛?”
秦珩问:“今晚选谁陪你睡?”
瞳瞳走向秦晔,拉住他的手,又折回来,分别拍拍秦珩和秦崇远的膝盖。
“你们也好,可我最喜欢爹爹。”
每个字都含在嘴里,带着试探。
秦晔俯身把她抱起来。
两条小胳膊立刻缠上他的脖子,抱得太紧,连灰兔子都挤在两人中间。
秦崇远看着那双始终不肯松开的手。
这孩子知道人会消失,所以抓住一个,就不敢再放。
卧室门关上后,秦崇远仍坐在沙发上。
助理送来毯子,他没有接,只听着墙后的动静。
“爹爹,你会不会有一天不要我?”
里面隔了片刻才传来回答。
“不会。”
“拉钩。”
“拉过了。”
“再拉一次。”
被子里传来几声摩擦,秦晔应了她。
“睡吧。”
秦崇远靠回沙发,手机屏幕还亮着。
照片中的瞳瞳躺在秦晔怀里,眼睛越过镜头,盯着拍摄者身后。
她在防着有人走近,把自己从秦晔怀里带走。
照片发来后,秦崇远进了书房,接连拨出三个电话。
第一个打给秦家安保总管,第二个打给退休多年的老人,第三个号码接通前,他关上了门。
二十分钟后,秦崇远出来,把拐杖换到左手。
“明早我回京城。”
秦珩捏着橘子问:“刚才还要睡地板,这就走了?”
“我留在云城,对方就有理由继续升级。”
秦晔靠在门边:“你走了,他们也不会停。”
“至少你少一个要防的人。”
秦崇远指向窗外,对面住宅楼正对这间客厅。
“照片从十八层附近拍摄,距离不超过六十米,查那几套空房。”
秦晔已经核过,十七到十九层共有四套空置房,其中两套半年前过户,买方身份指向贵州,实际查无此人。
“这里交给我,你回京后别单独行动。”
秦崇远没有争辩,多留一天,瞳瞳便多一分危险,这笔账不难算。
凌晨两点,瞳瞳翻了个身,尾巴钻出被角,缠住秦晔的手腕。
秦晔替她掖好被子,任由尾巴挂着,起身去客厅倒水。
秦崇远仍坐在沙发上,毯子搭在腿边,手机屏幕亮着一张旧照片。
照片拍摄于三十年前,一个年轻军人站在烧毁的实验楼前,胸口别着二等功奖章。
秦晔走近两步,秦崇远将手机转向他。
照片背面写着四个字,黑火遗存。
“他是谁?”
“一个早该死了的人。”
秦崇远收起手机,没有再说名字。
清晨,秦晔从卧室出来时,客厅已经空了。
餐桌上放着五斤排骨,还有一张纸条。
瞳瞳醒来后先抱住排骨,又把纸条翻了两遍,折好塞进灰兔子的口袋。
秦晔问:“认识上面的字?”
“认识三个,太,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