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奥古斯都宫中的温暖 (第2/2页)
她说完便走出了门去,她很忙,既然无法将自己的情人布鲁斯推上禁卫军最高长官之位,那么她只能去拉拢那个最高长官了。
皇帝克劳狄乌斯的禁卫军的长官因为之前的刺杀挨了克劳狄乌斯好一顿骂,但他确实是克劳狄乌斯最为信任的人之一,小阿格里皮娜还没有办法把他弄下来,所以只能想办法让他站在自己这一边。
她当然有办法,她可是维纳斯的祭司,爱与美女神的金腰带确实能够为女性增添无限的魅力,那个男人很快就被彻底迷住了。他通宵达旦和那些美貌的女祭司共饮,在她们柔软的臂弯、芳香的嘴唇中流连忘返,难以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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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妈妈……”屋大维娅低声叫道。
作为克劳狄乌斯的女儿,哪怕不受父亲看重,屋大维娅依然可以敏锐地察觉到——他们的父亲终究还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无论如何,他们才是他的亲生孩子,她的弟弟布列塔尼库斯将会是克劳狄乌斯的继承人。
克劳狄乌斯把尼禄留在布列塔尼库斯的身边,更有可能是因为他是日耳曼尼库斯的外孙,对布列塔尼库斯,是一个威胁,也是一份助力,只要他能够使用得当,利诱或者强迫对方站在他这一边,他就可以在变乱纷呈的罗马立于不败之地,甚至可以反过来威胁到元老院的统治。
但屋大维娅认为她的父亲至少做错了两点。
第一就是通过收养的方式让尼禄成为了自己的儿子,甚至是可以得到大多数罗马公民承认的他人权收养方式。
第二就是将自己送出去,以另一个家族女儿的身份与尼禄结婚,对于屋大维娅来说,这当然是屈辱的,想想她的名字吧,她的名字就代表着她乃是奥古斯都的直系子嗣,现在却要成为另一个人,成为朱利亚·克劳狄家族的儿媳而不是女儿……
这是一件多么可笑又多么恐怖的事情啊,她曾经想要破坏,却没有成功,还被她的母亲梅萨利娜骂了一顿,但她并不后悔。
哪怕对于大部分少女来说,尼禄都是一个不错的结婚对象,他似乎并没有继承到他父亲的残暴,以及他母亲的淫荡,而克劳狄乌斯对尼禄的喜爱也是众人皆知、有目共睹。
但屋大维娅没有克劳狄乌斯那么天真,以为尼禄会成为下一个日耳曼尼库斯。事实上,如果日耳曼尼库斯没有早早死去的话,他也会是提比略皇帝的心头大患。
他或许只是想要塑造一个更为完美的形象,在最后的时刻到来时,于众人的拥趸中昂首挺胸地步入奥古斯都宫,从提比略皇帝的手中接过原本便属于他的权柄。
但尼禄和布列塔尼库斯中间甚至没有任何可调和的地方,到时候,不是他死就是布列塔尼库斯死。
而她作为布列塔尼库斯的姐姐,必然会站在他这一边。
但这些话去和梅萨利娜说,是说不通的,自从克劳狄乌斯想要把屋大维娅嫁给尼禄,他就开始对这个女儿横眉竖目,百般看不顺眼了。
没办法,在这个时代,罗马依然盛行“有夫权婚姻。”
这种婚姻方式的核心是“夫权”,即丈夫对妻子的人身和财产享有支配权。
丈夫在家庭中享有绝对的权力,而妻子只能做一个高贵的奴隶,不,有时候她们甚至比不上丈夫身边的公务奴隶和法律奴隶……丈夫会给一个奴隶自由和财产,但不会给妻子。
屋大维娅因此灰心丧气,但又不得不打足了精神,以防她的母亲行差踏错。
有时候她甚至要抱怨自己的父亲,克劳狄乌斯,作为凯撒,罗马的第一公民,实质上的皇帝,他怎么能如此纵容他的妻子?他简直不是在养一个妻子,而是在养一个女儿,对她宠溺无度,放纵至极。
这对吗?当然不对,你翻开任何一本法律,或者是一本贤人的论述,他都会告诉你,说要严厉对待你的妻子和你的孩子,才能保持家庭的稳定。
今天屋大维娅的母亲邀请了一个客人——禁卫团的最高长官,让布列塔尼库斯陪同却赶走了屋大维娅。
屋大维娅忧心不已,但只能怀抱着那颗焦虑的心在外等待,让她倍感侥幸的是,这个军官没过多久,便从梅萨利娜的餐厅里走了出来。
虽然被迫躲在一丛树篱后,屋大维娅还是隐约听见了几句话,他说:“抱歉,皇后,我不可能接受你的提议,”他甚至说的相当的真心实意:“皇后,我知道拜倒在您裙下的人难以计数,您的魅力也已经得到了维纳斯女神以及天后朱诺的认可,但我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我并不愿意参与到您的那些游戏当中去,毕竟这些游戏非常危险。我在您这里享受一夜欢愉,转过头来就得为您流干我全身的血。
抱歉,我还没有那样的勇气。您就把我看作一个懦夫吧,再见!”
他堪称愉快地与皇后告别,丝毫不在乎皇后那张铁青的面孔。
屋大维娅立即从这里逃走,但不久后便听说他的母亲皇后梅萨利娜身边又换了一批奴隶——那个晚上留在那里的奴隶可能全都被梅萨利娜灭了口,她的母亲并不在乎自己的风流韵事被传出去,甚至不在乎被她的丈夫知道,但她绝不容许有人看着她遭受耻辱,哪怕是她的女儿。
不过她也猜到屋大维娅可能看到了,或者是听到了,屋大维娅因此又挨了一顿打,晚餐的时候,她脸上的青肿就连克劳狄乌斯看了都不由得变了脸色。
这新鲜的淤青表示可能在晚餐前不久,梅萨利娜才对她动过手,“你不该这样做,”他责备他的妻子,“她很快就要成为另一个人的妻子了。而作为父亲,我都没有动手打过她,你更应该收敛几分,至少在她还在家里的时候,你留给她更应是属于一个母亲的温柔和甜蜜,而非打骂。”
屋大维娅也不知道从哪里来了那么大的勇气,她走上前抓住了克劳狄乌斯的长袍,跪在了他的脚下。
克劳狄乌斯吓了一跳,随后便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了,我的女儿,你是担心你的母亲会再打你吗,放心吧,我已经告诫过她了,而且不久之后你就会是尼禄的妻子,她没有权力再对你施以暴行。”
“我请求您……”屋大维娅抽泣着,眼中第一次闪现出了无比决绝的神色。
“我希望您能够教训她,凯撒,就如同每一个丈夫教训自己不端的妻子那样……”
话音刚落,房间里便陷入了一片死寂,每个人都噤若寒蝉——除了皇帝克劳狄乌斯、皇后梅萨利娜以及满怀期待的屋大维娅,但很快,屋大维娅就失望了。
克劳狄乌斯的脸色瞬间便阴沉了下来,他没有看屋大维娅,也没有看梅萨利娜,而是转过头去盯着一颗灰白色的石柱。
而他也几乎变得和这座石柱一样,冰冷、坚硬、缄默。
过了好一会,他才嘶哑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他再一次地逃避了,就如同之前的每一次那样,哪怕这桩不堪的事实已经被他的女儿摆在了他面前,他也不愿意承认,无论是作为一个丈夫,还是作为一个皇帝。
他粗暴地将自己的长袍从屋大维娅的手中扯了过来,不顾女儿的哀求,径直从房间里走了出去,而早已恨得磨牙吮齿的梅萨利娜一把抓住了屋大维娅的长发,随手抄起了一个奴隶手中所捧着的长柄勺,劈头盖脸地朝她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