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破门 (第1/2页)
门板猛地震了一下,木屑直接溅到瞎子脸上,他也没躲,就把手按在门板上,掌心里的黑色光芒慢慢渗出来,把门缝封得死死的,很快就爬满了整块门板。
"外面几个人?"
"就一个。"瞎子侧过头,把耳朵凑到门缝边,黑洞里渗出来的黑光还一颠一颠的,"不过他手里有令牌,就是第十一块令牌,压着万象商会总舵封印的那块。他能压制住龙怨,能走进葬龙道,走到第九家店门口来。"
"是融道境?"
"不止。这块令牌里藏着秦无道的一缕神念,他能借着秦无道的眼睛,把这儿的一切都看清楚——你、我,还有你肚子里那颗蛋,全看得清清楚楚。"
门板又震了一下,这次力道比刚才还大。木屑哗哗往外飞,门板上的黑光都被震出来一道缝。石壁上的刻痕也震碎了,碎渣掉在桌子上,把那行"张衡到此一游"盖住了一半。
瞎子干脆把另一只手也按在了门板上,黑光一个劲往裂缝里灌,把缝补上,重新封死了。他背上那些补丁一块一块鼓了起来,不停往外渗黑光,光透过去,连脊椎骨、经络,还有跳动的心脏都能照出来。
"令牌撑不了多久,再过一炷香,他肯定能进来。你打不过他的——融道境的修为,还有秦无道的神念,加上第十一块令牌的封印,哪怕你有四种道、四块碎片,还有那颗蛋,也照样打不过他。"
"打不过就逃呗。"
"说得对。密道在石屋后面,石壁上有道暗门,拿你手里那两块令牌就能打开。往东边走,刚好一炷香的功夫,出口就是东荒。"
"你跟我一起走。"
瞎子笑了,黑光一下子涌出来,顺着下巴淌到胸口,最后落在令牌上。令牌上本来就有道缝,这下又裂开了一寸,珠子里的光慢慢暗下去——黑变成灰,灰又变成透明。
"我走不了啊。我被龙怨吞了三十年,又被令牌压了三十年,早就人和令牌长在一起了。令牌碎,我就死;令牌不碎,我就得一直困在这儿。现在他从外面破门,令牌撑不住了。在碎之前,我还能拖住他一会儿。"他从腰里摸出一把刀,刀刃上全是锈,"当年张衡剜我眼珠用的就是它,都锈成这样了,今天拿它出来,也算还他个人情。"
"你欠他什么?"
"不欠,是他欠我一壶酒,我欠他一条命,这下刚好两清。"瞎子把刀横在膝盖上,手指从刀尖慢慢摸到刀柄,慢得就像在摸一件放了很久的旧东西,"我当年问他,为什么要救我,他说,你是我在万象商会唯一一个朋友。我说,朋友就值两只眼睛吗?他说,值。"
门板又震了一下,这是第三次了。裂缝从门板一直裂到了地上,青石板直接碎成两半,金色的光从外面涌出来,金光里裹着黑,黑里又带着红,一下子灌进屋子里,压得整个石屋都变冷了。
"就是第十一块令牌,金纹黑底,压着总舵封印的那块,是秦无道亲手炼的。"瞎子站起来,把刀横在胸前,刀刃上的锈一下子剥落,露出里面银白色的刀身,上面还刻着符文,光冷冰冰的,就跟不死凡体的白光一样,"你走吧。"
林渊攥紧手里两块令牌,转回身推开石屋的后墙,石壁上果然有道暗门,暗门上嵌着个凹槽,刚好能放下两块令牌,严丝合缝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第四下撞击。门板直接碎了,木屑炸得到处都是,金色的光一下子灌进来,把整个石屋都照亮了——照出了瞎子背上密密麻麻的补丁,照出了桌上被碎石盖住一半的字,也照出了林渊手里一黑一白两道跳动的光。
门外站着一个人,个子很高,穿一件金纹黑袍,袍子上绣着云纹,随着他呼吸一亮一灭的。脸上戴了个白色面具,没刻五官,就是一片白。他右手托着一块令牌,上面的金纹还在烧,焰心是黑的,黑里还透着红。
"你体内那颗蛋,是会长三百年前亲手种下的,传了三代,才传到你手里。会长要拿回去,交出蛋,留你一条命;不交——"
瞎子抬手一刀劈了过去,刀锋上的银白色光芒一下子炸开,劈在金色光墙上,光墙上裂了一道缝,转眼又长好了。第二刀劈在同一个地方,裂缝越来越大,光墙都抖起来了,接着就是第三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