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靖安侯府来人 (第2/2页)
“谢参赞,靖安侯世子上前接旨。还不下马?”
谢临没下马,只从怀里掏出那枚镇北王亲卫令牌,举到身前。
“谢临身上有镇北王亲授令牌,可于北境便宜行事。来者何人,持何文书,先亮出来给我看看。空口传话的,不接。”
林鹤嘴角弯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两卷文书,高高举起。
一卷是兵部勘合,朱印清晰,另一卷黄绸为面,黑字为文,尾端盖着鲜红的尚书省印!
他声音清朗,不紧不慢。
“谢临,你睁开眼看看。这是圣上手敕,着靖安侯府协查边将违制一案。本世子今日来,是要把谢震山带回去。你若是抗命,就是抗旨。”
谢临看着他,目光从他手上那卷黄绸移到脸上。
林鹤的眼仁很黑,衬着披风下的白衣,显得格外沉静。
这种沉静和方平不同。
方平是官,这人是狼。
狼不会跟你讲规矩,它只会等你露出破绽,然后一口咬断你的喉管。
“手敕我看不到全文,不接。”
谢临冷冷开口道。
“林世子要带走谢震山,可以。但他现不在铁关城。他身上牵涉多条人命,还有劫囚、通敌的嫌疑。按边军规矩,涉案要犯不得轻易移交。林世子若真有手敕,就把谢震山涉案始末一并写进去,我认了,人就交给你。”
林鹤眯起眼睛,忽然笑了。那笑容不大,却冷得厉害。
“谢临,你是打定主意不交人了?”
谢临微微挑眉道。
“我不打定主意。我只认文书。林世子既然来了,不妨入城住下,我给你看看我手里那些东西。你看完了若还要人,我不拦。”
林鹤看了他一会儿,翻身下马。
他身后那些府兵没有动。
林鹤一个人往前走,直走到谢临马前,仰起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谢临,你手里的东西,我一样都不看。我只告诉你,谢震山这个人,我林家要了。你若不放,明日你娘那间院子,就会有人去查。你最好想清楚。”
谢临的眼神陡然冷了下去。
他翻身下马,站在林鹤面前,两人相距不过一步。
他比林鹤高半头,低头看人时,像在看一匹刚露了牙的狼。
“林世子,我也告诉你一句话。”
谢临的声音低而稳,每个字都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
“我娘住的院子,铁关城的人都知道在哪儿。你要查,可以。但你带去的每个人,最好都写好遗嘱。我谢临的刀,不认侯府,只认谁先动手。”
林鹤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了一瞬。
他没有退,反而又往前走了半步,和谢临几乎额头相抵。
两个人像两把拔出半鞘的刀,在城门前无声地对峙。
“好。谢临,你有种。”
林鹤退回一步,重新上马,朝身后的人一挥手。
“进城。我们去驿馆住下。谢参赞,咱们有的是时间。”
林鹤带着一百二十名府兵进城,铁关城的空气都像被压了一层霜。
他们被安排在城西一处旧营房驻扎,和城中兵营一巷之隔。
石七爷派了三十个斥候日夜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