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背刺反杀惊四座 (第1/2页)
姜凡和周野在演武堂场地中央站定。
周野右手握着一柄长斧,斧刃宽厚,铸铁斧身,刃口有几处细密的磨损缺口。柄长及胸,缠着暗色的旧布条,握持处因常年使用泛着深褐色的光泽。
姜凡手里握着破军刀,刀尖垂向地面。
消息传得比两人动手快。
一炷香的工夫,演武堂门口已经堵了人,各院弟子三三两两往里挤,很快把墙边都站满了,连窗台上也坐了人。
有人认出场边几个面孔,低声议论着积分榜前列的来了两个,正站在东面柱子下面,抱着胳膊没有说话。
四院院长也陆续到了。
凌虚院长先进门,靠在西墙边。
磐石院长扫了一眼场中,看见周野手里的长斧,嘴角动了一下,在场地北侧站住了。
锐锋院长站在南面靠近兵器架的位置,离场最近。
玄渊院长最晚到,没有往墙边站,直接走到了北面靠墙的暗处。
柳明远站在靠门的位置,背抵着门框,两只手臂交叠在胸前。柳元站在他旁边。两个人没有交谈,目光都落在场地中央。
演武堂里的人越来越多,有人挤到前排蹲下来,有人踮着脚从人缝里看。场地内安静得有些反常,几百人的呼吸声压在一起,灰尘在透过高窗的日光里慢慢浮沉。
周野先动了。
斧头从右上方斜劈下来,长斧自身的重量让它在半空中压出一股闷沉的风,斧刃落下的轨迹不花哨,就是冲着人的肩颈去的。
姜凡横刀架住。
刀脊撞上斧刃,金属碰撞的声响在堂内弹了一下又弹了一下。
姜凡被那一斧的力道推了半步,脚下碾着地砖退出去才稳住。虎口发麻,刀身在他手里抖了一下才重新握实。
周野没有停顿,斧身顺着碰撞的力道收回来又送出去,从左侧扫向姜凡的腰肋。角度比刚才更低,刃口切过来的位置也更刁钻。
姜凡没有硬接,脚下往右后方撤了半步,斧刃从他身前半尺的地方扫过去,带起的风把衣摆刮得贴紧了腿。
长斧比破军刀长了近一倍。
周野站在破军刀够不到的位置就能把斧头送到姜凡面前,姜凡的刀够不到他,只能在他斧势的间隙里找机会。
他退,周野就逼。
周野的步伐不算快,但每一步都踩在姜凡退让的方向上,逼得他没有太多转向的空间。
斧头一次次压下来,姜凡的刀架住了三次,让开了两次,脚下一直在换方向,向左,向右,斜后,灰砖地面上被碾出一道道浅淡的摩擦痕。
围观的人安静着,只听见斧头破风的声音和刀斧碰撞的声响在堂内来回弹着。
凌虚院长靠着墙没有动。
磐石院长抱着胳膊,视线随着周野的斧头移动。
锐锋院长站在南面,目光一直追着周野的斧头走,偶尔偏一下看姜凡的脚步。
玄渊院长站在北面暗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在袍子侧缝上轻轻点了一下,又停住了。
此时,长斧再次从右上方劈下,风声裹着铁器的重量压向姜凡左肩。
姜凡却不退反进,往前踏了一步,破军刀没有去架斧刃,而是沿着斧柄一抹。
刀锋贴着斧柄削进去,周野急忙回身闪躲,但左侧肋部还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衣料裂开,里面的皮肉渗出一条细细的红线。
台下的马三等人瞬间变了脸色,从压抑变得惊喜。
周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肋侧的血痕,衣料裂口边缘已经被血浸湿了一小片。
他抬起头时,脸上那点松弛彻底不见了,眉毛压下来,嘴角绷得死紧。
“嗬!”
他怒吼一声,举斧前来,长斧带着狂风向姜凡扫去。角度比之前更低,速度也更快,斧刃在空中拉出一道横着的弧线。
姜凡不退反进,矮身让过斧刃,整个人几乎是贴着地面滑进了周野怀里。他错身而过,手中破军刀反手一撩,刀尖在周野背后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
衣料从肩胛往下裂开,血从刀口处慢慢渗出来。
周野踉跄地向前跪倒在地,长斧的斧柄撞上砖面,发出一声钝响。
他单膝跪在地上没有立刻站起来,撑着斧柄喘了两口气,后背那道伤口渗出来的血已经把衣料洇湿了一圈。
他站起来了。
接连被伤让他的动作快了,但也乱了。他不再有什么章法,只是把全身力气都压进了斧头里,闷着头朝姜凡劈过来。
姜凡将破军刀置于身体左侧,身体只向右挪了半步。
长斧几乎是擦着他的刀身重重砸在地上,刃口切入砖面卡了一瞬。
周野的重心随着这一斧的落空往前倾出去,正在起身。
姜凡提刀快步向前,破军刀横过来,刀尖停在周野咽喉前方一寸。
周野的喉结在刃口前面上下滚了一下,呼吸停住了。他垂着的那只握斧的手还在滴血,一滴一滴落在砖面上。
堂内安静了一息。
姜凡收刀,刀身入鞘发出一声金属的低鸣,他退了一步,转身往墙边走。
玄渊院那边先喊了出来,陈深的声音被旁边人的欢呼盖过去没听清。人群里有人在拍手,有人在拍墙,灰尘从高窗的光线里被震落下来。
玄渊院长从北面暗处走出来,朝凌虚院长的方向偏了一下头,似乎说了句什么,凌虚没有接话。
锐锋院长还站在场边没有动,目光从地面那柄长斧上移到姜凡的背影上,停了两息。
台下还有人低声议论着什么,马三的拳头已经彻底松开了,偏头跟旁边的赵慈说了句什么,赵慈点了一下头,目光还落在场中央。
“姜凡!小心!”
马三的声音从围观的人群里挤出来,又急又响,穿透了演武堂里所有杂音。
只见周野不知何时从裤腿里抽出了一柄短刀。他借着弓身起势的冲劲往前蹿了半丈,刀尖直指姜凡腰后脊椎的位置。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
姜凡头也没回,左脚钉在原地,身子像被风吹动的门轴一样转了半圈。
短刀的刃尖擦着他腰侧的衣料划过去,布料被割开一道口子,裂口边缘翻着线头,没有伤到皮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