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隔墙的喧嚣 (第2/2页)
门外是“鸡”、“滚”、“恶心”这样的字眼,是梦想破碎的声音,是北漂生活最不堪入目的一面。
门内是急促的呼吸、肌肤的摩擦、压抑已久的欲望释放。
最终,对面房间突然传来了“嘭”的一声巨响——是门被狠狠摔上的声音。
然后,外面走廊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好像是那男的真的拉着行李箱走了,行李箱的轱辘在水泥地面上滚动,声音由近及远,格外清晰,像是某种退场的鼓点。
而我们房间,也正好到了尾声。
又一番热切而又不知疲倦的亲昵过后,最终覃卓妍终于气喘吁吁,趴在我胸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眼神有些迷离,又有些空洞,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貌似她压抑已久的原始之欲,亦或是她在北京这些日子的所有压抑,终于在这一刻,以这种方式,得以释放。
房间里安静下来。
隔壁的争吵也停止了,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那场激烈的冲突,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来得猛烈,去得也快,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回音。
我喘匀气后,则是突然有点儿想抽根烟。
只是她这小小的房间里,又没有窗户,密不透风,我也不敢抽,怕烟散不出去,呛得慌。
因此,我也只能声音还有点儿喘地对她说:“我想抽烟了,怎么办?”
听我这么说,她这样有些懒洋洋地起身,抓过床边的杯罩和衣衫。
她一边开始穿衣衫,一边说:“那你起来,穿好衣服,去外面的走廊里抽。那里可以。”
我听着,皱皱眉头……但也没辙,这里确实抽不了,我也只好准备起身。
待我伸手拿过床尾椅子上的衣衫,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屏幕亮起蓝光:13:21。
已经是下午一点来钟了。
没想到一觉睡了这么久。
但这地下室,手机信号格是空的,一点儿信号都没有。
此刻,已穿上衣衫的覃卓妍,正弯腰将床边地上用过的纸巾拾起,团成一团,丢进墙角那个小得可怜的垃圾桶里。
我则问了句:“这里电话是不是打不进来啊?”
“嗯。”她应了一声,直起身,理了理散乱的头发,“要出地下室,走到地面上,手机才有信号。在这里,跟外界就是失联的。”
接着,她走到那个简易的灶台边——其实就是靠墙的一个小架子,上面放着碗筷和几个调料瓶——说:“你去抽烟吧。我来煮面。”
“这儿怎么煮面啊?”我忙问,有点好奇。
她则蹲下,伸手从床底下拉了一个小小的、圆形的铁皮炉子出来……
“用这个煮啊。”她说,“酒精炉。”
这……这环境,这条件……我好像有点儿无语了。
但看着她熟练地摆弄着酒精炉,像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家常事,我似乎也感同身受地体验了一把北漂生活。
只是这个住在地下二层、用酒精炉煮面、在吵闹声中与我亲昵、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梦想坚持着的女人,看似离我很近,但又离我很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