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再入 (第2/2页)
裴花生就想趁着陈玉隐走前,把这件事给定下来。
陈玉隐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她当即就让裴花生做主。
大事定下,裴流光送这位好姐姐来到桃谷出口。
“他天赋确实不差,又有际遇,性子也好,但你还是要小心他。”陈玉隐拉住裴流光,开始叮嘱。
裴流光骑着白鹿,背着一筐野果,一边喂白鹿,一边道:“我瞧他不是坏人,又服了药,小心他啥呀?”
“流光,你还是太年轻了。我看你每每与他论道,都要被他逗出笑来,你更要小心才是。”陈玉隐摇摇头,她十分笃定,“能让你哭的人要小心,能让你笑的更要小心。”
陈裴白三家十分融洽,因着陈玉隐刚死了亲哥,大家伙时时规劝开导。
孟元是慈悲道人,又是杏林医家,最是纯善,自然也随大流规劝了几句。
陈玉隐家教极好,对孟元客气中带着冷淡,不过她想起孟元参习过兵法,就跟孟元聊了些,然后发觉此人是个样子货。
比方用兵,他说每次战前,要大赏全军,给足犒赏,自然兵卒尽力,战无不胜。自己问他若是战前发放开拔银成了惯例,万一遇到没钱之时岂不要人心涣散,不攻自败。他说没钱你打什么仗,回家奶孩子算了。
比方守阵,他说要在山顶扎营,成俯冲之势。自己问他若是敌军围困,截断水源怎么办。他说以高冲低,杀退敌兵,自然就有水了。
又比如水战,他说要多造大船,形胜则战胜。自己问他若是北方人不习水战怎么办,他说将船用铁锁连环,便如履平地,能跑战马。自己又问若是对方火攻怎么办,他说水上怎能用火攻。
若问他天下大势,他洋洋洒洒能扯半日,可最后总结下来不过四个字:顺势而为。
若问他如何强盛国家,他道理更多,最后竟是六个字:亲贤人,远小人。
反正此人极会说轱辘话,也不知跟谁学的,猛地一听很有道理,细想就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且每每都能扯到阴阳之道上,最后还要扯些房中秘术,一双贼眼乱看,分明是浪荡子模样。
这摆明了是想睡自己,陈玉隐才不会让这种人得逞!
是故陈玉隐就觉得,此人入谷月余,养白了脸蛋后,除了模样不差外,全然是个只会胡乱吹嘘的无能小道士。
“我本想他骨骼清奇非俗流,不想却是腹内草莽人轻浮。”陈玉隐就很笃定,“此人是个银样镴枪头,哄哄小姑娘还行,却哄不到我。”
“那你哥呢?能哄到小姑娘吗?”裴流光诚心发问。
“……”陈玉隐握了握拳头,瞪了眼裴流光,又见孟元笑嘻嘻的走近,也不知有什么高兴事,于是便瞪了眼孟元。
“瞪我干啥?这一世我可没按你的头……”孟元心中嘀咕,他入谷近一个月,一向老老实实,只每日与白行霜谈论阴阳之道,与裴流光探讨伐桃秘术,并无半分逃离的心思。
当然,孟元还一直在陈玉隐跟前藏拙,生怕被她拉了壮丁。
陈玉隐不再多言,离了桃谷,飘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