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熟悉的委屈 (第1/2页)
挂断视频后,沈南星坐在餐桌前,很久没有动。
屋子里安静得厉害。
阳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落在桌面上,照亮了那叠她提前整理好的文件。
离婚证复印件。
离婚协议。
购房资料。
孩子探视记录。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在通话里把这些一件件拿给父母看。
告诉他们,她不是冲动。
告诉他们,她有住处。
告诉他们,她在努力争取孩子。
告诉他们,她没有把自己的人生毁掉。
可真正面对父母时,她发现,他们并不急着看证据。
他们急着判她有罪。
沈南星低头,看着文件袋边缘。
熟悉的委屈一点点涌上来。
那委屈不是今天才有。
它很早就埋在身体里。
小时候,她考了九十六分,兴冲冲拿回家。
母亲第一眼只盯着失分:“那四分丢在哪儿?”
父亲的注意力落在别人家的孩子身上:“隔壁小敏这次考第一,你要多向人家学。”
她那时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试卷,突然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高兴。
后来中考,她想报离家稍远一点的重点高中,因为那里师资更好。
母亲当场否了她的想法:“女孩子跑那么远干什么?家门口的学校也不差。”
父亲也皱起眉:“别总给家里添麻烦。”
她妥协了。
再后来报志愿,她想学临床,父亲说分数不够稳,母亲说护士好找工作,女孩子稳定。
她读了护理。
毕业后,她想继续考证、进修,母亲仍是那套安排:“你一个女孩子,工作稳定就行,别把自己弄得太累。”
结婚时,亲戚都说顾承安条件好。
父母也满意。
那时他们脸上带着满意的笑:“你要懂事,好好过日子,别让人家看笑话。”
懂事。
这两个字像一根绳子,绑了她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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