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可能 (第2/2页)
小花厅是待客的地方,叫翠芜和另一个擅长针线活大丫鬟翠茉布置得花香满厅,朵朵的鲜花中还有墨、浅、苍等不同的绿。
何氏本来觉得自己的远翠阁挺好的,没想到叶氏这里更上一层楼。
看了会儿,心底直冒酸水。
叶明没让何姨娘等太久就过来了,何姨娘想打趣,看见这人一脸恹恹的春色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以前也没有发现二爷喜欢这种款式的啊。
何姨娘心里不是滋味,但很快就安慰好了自己,二爷跟常人喜好不同,以后太太老夫人过问的时候她也有话说了。
不能说她自从流掉那个哥儿之后就再也没好信儿传出,而是二爷根本不喜欢她这种温柔可人意的。
叶明跟这位同僚熟悉的时间长了有些了解,清楚这人的性子就是那种嘴上怎么都说得来的,比刀子嘴还刺人的直接,虽然也有些自己的小心思。
但说她坏吧,坏得也算有限。
所以就陪着她聊天聊了半个时辰,听了两耳朵八卦。
才知道二奶奶昨天一搬新家就杖责了一个小丫鬟,昨天晚上甚至直接做主把二爷不承认的溪月指给了她在京城附近的一个嫁妆庄子上的管事。
听说那个管事年过五十,大儿子都比溪月大几岁。
这些都还不算最大的毛病。
最大的毛病是那管事喜欢打人,平日里对庄户都是动辄打骂,自己的妻妾更是不被当人看。
前头的娶了三个,都是被他打死的。
叶明听着何姨娘说得这些事,心底一阵阵发冷。
何姨娘看笑话地说道:“溪月这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当初我可没少被她冷嘲热讽。这可真是大快人心!不过咱们这位二奶奶是真狠啊,对自己的丫鬟都能这么不给留活路。”
然后便说叶明:“你还是别总霸着二爷跟她作对了,到底这个后院还是得听二奶奶的。”
叶明笑了笑,没说话。
她觉得金氏如此处置溪月,绝对不仅仅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要知道昨天下午,溪月还要来明月馆住下跟她打擂台呢。
难道在金氏重生前,溪月背叛她了?
对于重生者来说,背叛者不可饶恕,不死得凄凄惨惨难慰重生者被伤透的心。
叶明现在有点害怕。
金氏重生前的时空有自己参与吗?
如果有自己不是要比溪月更惨?
然后叶明才想起来,昨天金氏跟她说那些话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她现在成了霍雍的贵妾。
如此,就是说金氏前世溪珠没有死于这场风寒?
想到这点,叶明又打了个寒战,很怕是自己的灵魂在无意识的时候趁原身虚而入。
金氏前世这个时候原身溪珠没死,难道她的灵魂还在体内?如果在的话,自己能不能找懂这些的人把身体还给原身?
自己说不定还能回去。
叶明在这个问题上越想越远,当下决定一面帮原身收拾可能会留下隐患的问题一面找人寻找有真本事的道士。
不管怎么样先做好两手准备没错的。
至于这段时间床上生活很和谐的霍雍,叶明在想到有可能让原身回来并且跟原身告辞离开的时候,一点都没有想起来。
叶明唯一担心的就是溪珠不喜欢霍二爷,发现自己这个鸠占鹊巢的人跟霍二爷睡了会难以接受。
何姨娘离开后,叶明就找来李嬷嬷:“嬷嬷,你知道咱们这里有没有名声很大的道姑道士?”
何姨娘跟叶明聊天的时候李嬷嬷没在,听到这话顿时心底就是咯噔的一声。
当年二奶奶为了求子什么都信,也找过这些出家人。
最终添出去几千两的香油钱,只落得笑话一场。
“姨娘,您还年轻呢,再说您和二爷才不到两个月,不用这么着急。”李嬷嬷劝着。
叶明才知道李嬷嬷在说什么,好笑地摆摆手:“不是,我只是想起了爹娘,想要找个可靠的人给他们添些灯油。我还有个兄长,也想给他点个长明灯。”
李嬷嬷不好意思地笑道,“老奴多想了。要说起来名声很大的出家人还真有,听说她能晓今生来世呢,就在咱们这西城外的一个小门里住着一个法号元通的道姑。”
元通?
叶明被这个法号笑到了,不过这个专业真的对口,“那现在能请她来见见吗?”
她挺心急的,很怕真的是自己的存在压制着原身。
再说,能离开真的是一天都不想耽搁。
李嬷嬷道:“自然可以,只是元通道长很难请动,老奴不敢打这个包票。”
叶明想了想说:“问问吧,如果不愿意来就算了。”
“是,”李嬷嬷虽然答应了,还是担心叶姨娘是为了子嗣,看看天色当即交代一声出门,趁二爷没回来请了人过府应该就没事。
二爷昨日休了假,今天晌午想必是不会归来的。
自从二奶奶因为求子信这个信那个,二爷便很反感这些佛道出家人。
李嬷嬷坐车出门后还想着若是请不动人更好呢,没想到她到了元通道长那说明来意,年过半百的道人伸出手指掐算了一下,点点头:“贫道便随你走这一趟。”
然后直接跟着她上了马车。
赶车回府的时候李嬷嬷还没有反应过来呢。
这元通道长今天怎的如此好说话?叫她一下子就给请过来了?
半个时辰后,叶明就在小花厅见到了元通道长,忍不住给李嬷嬷点了个赞。
这办事能力太顶了。
“道长。”
说话的时候,叶明让李嬷嬷带人都下去了,她还是防备被骗的,便说:“您能看出来我所求吗?”
如果说她求子的,那就不必聊下去了。
道姑眉眼间有些凌厉,看样子像是混过江湖的。
她看了叶明一眼,直接把叶明看得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
元通笑着点点头:“善人求的恐怕得不了,但是切记一句话,此心归处是吾乡,善人担心的人也已有好的归处,您不必庸人自扰。”
什么意思啊。
叶明想让她解释得更清楚一点:“道长,我担心的人现在真的好吗?她,她,”没在吗?
能活着多好啊,好死不如赖活着。
元通眼底的笑意很慈祥,“出家人不打诳语。善人若是感念她,日后便多行善事,您身上福德深厚,将来受益于您的恐怕不仅只有她一人而已。”
这玄玄乎乎的,叶明怀疑自己和这位道长说的根本是两回事。
元通道长忍不住洒脱一笑,站起身道:“已为善人解惑,贫道这便告辞了。”
叶明:你再多说两句啊。
门外站着的高大身影这时才一转身离开了。
霍雍的脸色很沉,几乎戳一下就能掉下来一兜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