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泼皮上门,夜黑风高。 (第2/2页)
他脑子里已经盘算好了。
去找赵老大,叫上几个人,直接打上门去。
打死那个病秧子,房子地都是他的,阿禾那丫头也是他的。
反正没人管。
这世道,也没人敢管。
随后他消失在夜色里,像一条钻进洞里的蛇。
此时沈家院子里,阿禾蹲在水缸边收拾兔子。
她手脚麻利,剥皮、开膛、掏内脏,一气呵成。
兔皮被她小心翼翼地摊在石板上,用盐搓了一遍,然后挂在屋檐下晾着。
沈舟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个干红薯啃着,看着阿禾忙活。
“阿禾,这兔子咱们吃一只吧。
阿禾想了想,点了点头。
她脸上露出笑,挑了一只最肥的兔子,洗干净了剁成块,下锅炖。
灶膛里的火噼里啪啦地烧着,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翻滚,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
沈舟闻着那香味,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
不多久阿禾盛了一大碗肉端过来,又舀了一碗汤,放在沈舟面前的小木桌上。
“舟哥,你多吃点。”
沈舟也不客气,自己这身体正好需要补补。
他夹了一块兔肉塞进嘴里。
肉很香,虽然只有盐巴调味,但那是实实在在的肉味,比这几天疯狂吃素好多了。
他一边吃,一边想着刚才的事。
刘三这个混混盯上他了。
不,是盯上阿禾了,盯上他家的房子和地了。
沈舟又咬了一口肉,慢慢地嚼。
阿禾蹲在灶台边,也端着一碗兔子汤小口小口地喝着,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眼里全是安心。
沈舟看着她那张瘦的脱相的脸,心里忽然有点发酸。
这姑娘,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原身的父母死了,亲戚早就断了来往,村里的人各扫门前雪。
只有阿禾,在他烧得人事不省的时候上山挖药。
卖她?
别说二两银子,二十两,二百两,他也不卖。
沈舟把碗里的汤一口喝干,擦了擦嘴。
刘三这个人,不会善罢甘休。
他今天被骂走了,心里肯定记恨。
这世道,人命不值钱,父母死了就死了,没人管。
他一个病秧子,打了几只兔子回来,刘三不会怕他,只会觉得他是运气好。
下一次,恐怕刘三就不会这么简单的来了。
沈舟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不是躲,不是忍。
是找机会,先下手。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沈舟把碗放下,站起来,走到屋檐下,把那把猎弓拿下来,握在手里。
弓身油光发亮,上面还带有一丝血迹。
他拉开弓弦,空放了一下。
“嗡——”
弦音在院里格外清脆。
阿禾吓了一跳,抬起头看着他:“舟哥?”
“没事。”
沈舟把弓收起来,走回门槛上坐下。
“阿禾,明天我去镇上把兔子卖了,去交税。”
“嗯。”
“剩下的钱我再买点米,买点盐。”
“吃完了,收拾一下,你早点,我有些事要做。”
沈舟看了一眼院子外面,眼里的那缕杀意再也遮挡不住了。
“区区一个泼皮而已,惹了我,杀了便是!”
“我只想过着平安日子,为什么要来打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