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收拢人心 (第2/2页)
只在信里加了一句:殿下年已十六,授兵部主事,骑射出众,颇有乃祖之风,久慕靖国公威名。
信写到这里便戛然而止,但薛怀朔看得明白,孙崇义这是在替六皇子拉拢人心。
若是六皇子能在军中站稳脚跟,退,不失为成王,进,嫡子病弱,天下皆知……
他把信放在案上,冷笑一声。
然后提起笔,薛怀朔的字迹,和他的人一样——被北境的风沙,磨掉了所有多余的东西,只留下最本质的骨骼。
“薛某愧不敢受,请止此论。”
他搁下笔,把信封好交给传令兵,然后又加了一道密函。
写给北境所有守将,及他的门生故旧,凡京中来函,以废纸论。
萧珹在工部修缮宫室之余,偶尔会到各部衙门串门。
他极有分寸,顺路给户部几个主事带些新茶,顺路给吏部几个郎中,送几本从旧书摊上淘来的古籍,顺路和都察院的御史们聊几句天气。
萧珣则不同,他更粗犷,不加掩饰地把几个在兵部说得上话的老卒,拉到自己府里喝酒。
像是在军营里犒劳将士般,拍着老卒的肩膀说将来要是打仗,还得靠你们这些老兄弟。
官员们当然不傻,他们对皇子们的态度,都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一般。
私交可以有,私下喝茶也可,私下喝酒也可,但绝不掺和夺嫡。
二皇子送来的茶叶可以收,六皇子请的酒可以喝,但一谈到实质性的朝堂之事,个个都像嘴巴被缝住了。
他们知道什么是大势所趋,储位之事,陛下早有圣断,在这个前提下,和任何其他皇子走得太近,都是在找死。
数日后,靖北侯收到了薛怀朔的回信。
他坐在书房里,看着信上那几行,不加修饰的字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信放在烛火上烧了,火苗舔上来时,他的手像是没有知觉。
薛怀朔这条路堵死了,军中的那些老部下,以后怕是不能再联系了。
他靠在椅背上,默默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