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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看书 > 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 > 第二百一十五章 本王只要天下!

第二百一十五章 本王只要天下!

第二百一十五章 本王只要天下! (第1/2页)

乾帝倒下的那天夜里,乾京就乱了。
  
  尽管韦佛陀封锁了养心殿的消息。
  
  乾帝昏迷不醒的事,除了太医令和几个贴身太监,没有外人知道。
  
  可这种事瞒不住。
  
  乾帝在军机大营倒下去的时候,大帐里站着几十个文武大臣,帐外站着几百个侍卫亲兵,营外扎着几万兵马。
  
  那么多人看见,怎么瞒?
  
  消息还是传出去了。
  
  传得很快。
  
  苏承乾在消息传开之前就到了养心殿。
  
  他穿着全套冕服,从东宫一路走过来,走过那条长长的甬道,走过那扇他大半年没有跨出去过的宫门。
  
  守门的侍卫看见他,往旁边让开。
  
  这位大乾太子虽然被软禁了许久,但陛下从未下过废太子的旨意。
  
  苏承乾,依旧还是大乾的太子。
  
  如今皇帝病危,太子有监国之权!
  
  苏承乾走进殿里,站在龙榻前。
  
  太医令跪在一旁,头垂得很低。
  
  他看着榻上那张蜡黄的脸,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传旨,召六部尚书、九卿大臣,即刻入宫议事。”
  
  韦佛陀站在他身后,躬着身子,没有动。
  
  苏承乾没有回头:“韦佛陀,朕说话不管用?”
  
  韦佛陀跪下去:“老奴遵旨。”
  
  旨意传出去的时候,天刚亮。
  
  那些一夜没睡的官员们调转头,往养心殿赶。
  
  苏承乾坐在东暖阁里。
  
  这间屋子他来过无数次,以前是站着,站在下首,听父皇说话。
  
  此刻他坐着,坐在父皇平时坐的那张椅子上。
  
  他看着那些大臣一个一个走进来,站在他以前站的位置上。
  
  那些人的表情他很熟悉——惶恐、不安、试探、观望。
  
  人齐了。
  
  苏承乾开口:“父皇龙体欠安,孤奉旨监国。国不可一日无君,军国大事,由孤裁决。”
  
  他扫了一眼下面那些人,“诸位可有异议?”
  
  没有人说话。
  
  苏承乾等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议事。”
  
  他说的第一件事是北边。
  
  五州降了,北凉大军还在往南走。
  
  他问兵部尚书何进,能调多少兵。
  
  何进出列报了数字。
  
  苏承乾听完说不够。
  
  何进说还能再调,从南边、东边、各地卫所调。
  
  苏承乾说那就调。
  
  何进应了。
  
  第二件事是粮草。
  
  户部尚书周廷玉出列报了数字。
  
  那些数字比兵力的数字更难看。
  
  苏承乾问怎么办。
  
  周廷玉不说话。
  
  苏承乾又问了一遍。
  
  周廷玉还是不说话。
  
  苏承乾没有再问。
  
  第三件事是晟王苏白落。
  
  他说皇叔奉旨入京,勤勉忠诚,应予嘉奖。
  
  加太傅衔,赐双俸,紫禁城骑马。
  
  旨意念完的时候,有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了。
  
  苏承乾问有没有异议。
  
  没有人说话。
  
  他把旨意递给韦佛陀。
  
  议事议了几个时辰。
  
  散的时候,那些大臣一个一个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顿,像是在等什么。
  
  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们走出养心殿,走进晨光里。
  
  苏承乾坐在那张椅子上,看着即将落下的余晖。
  
  那椅子是乾帝平时坐的,紫檀木,雕龙纹,椅背高耸,坐上去整个人都被箍在里面。
  
  以前他站在下首看这把椅子,觉得它大得吓人。
  
  此刻自己坐上来,才发现它其实没那么大。
  
  他坐得刚刚好。
  
  殿外的光线一点一点暗下去。
  
  他没有让人点灯,就那么坐在昏暗里,看着窗棂上的光影从明变暗,从黄变红,从红变成灰。
  
  最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只有那些蟠龙柱上的金漆,还在最后一点光里泛着幽幽的亮。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短,只是嘴角动了动。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
  
  夜色涌进来,凉飕飕的。
  
  他看着远处那片宫墙,看着宫墙后面那片黑沉沉的天,看着那片天里几颗若有若无的星。
  
  “父皇。”他说。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跟一个睡着的人说话,“你终于要落幕了。”
  
  他把手搭在窗框上,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夜色里白得有些刺眼。
  
  “明日升起的太阳,是我的。照耀的,将会是朕的天下。”
  
  他站在窗前,看着那片黑。
  
  看了很久,久到夜色彻底笼罩下来,久到廊下的灯笼一盏一盏亮起来,久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
  
  韦佛陀躬着身子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声音很低:“殿下,六部尚书已经散了。何进去了兵部调兵,周廷玉回了户部清点粮仓。其余的人,各回各的衙门。”
  
  苏承乾点了点头。“晟王呢?”
  
  “晟王接了旨。太傅衔,双俸,紫禁城骑马。旨意念完的时候,他跪在那里,磕了三个头。说陛下圣恩,臣万死难报。”
  
  苏承乾没有说话。
  
  他看着窗外那片黑,手指在窗框上敲了两下,很轻,笃笃,像是叩门。
  
  “万死难报。”他念了一遍这四个字,笑了一声,“他倒是会说话。”
  
  苏承乾转过身,看着韦佛陀。
  
  那张脸隐在暗处,看不清表情。
  
  “传旨下去,明日早朝,孤要见百官。”
  
  韦佛陀躬了躬身子,“是。”
  
  他退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了,消失在甬道尽头。
  
  韦佛陀的脸从暗中移了出来,站在光亮处,盯着苏承乾离去的背影,嗤笑一声。
  
  “蠢货!”
  
  ……
  
  禹州。
  
  沙盘摆在府衙院子里,占了半座空地。
  
  苏清南站在沙盘前,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木棍,木棍一端削尖了,蘸着朱砂,在沙盘上画线。
  
  从凉州画到银州,从银州画到并州,从并州画到禹州,从禹州画到那五面新插上去的小旗。
  
  线是红的,在沙盘上蜿蜒着,像一条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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