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看门的都是陆地神仙,你来退婚? > 第一百八十三章 长生天人!

第一百八十三章 长生天人!

第一百八十三章 长生天人! (第2/2页)

扩散出王府,扩散到应州城,扩散到整座应州。
  
  所过之处,所有人都在同一时刻抬起了头。
  
  因为他们感觉到了。
  
  有什么东西,正在这片天地间苏醒。
  
  不是那种惊天动地的苏醒,是另一种苏醒——
  
  更轻,更慢,像是春天来了,雪慢慢化,草慢慢长,花慢慢开。
  
  可那种感觉,比任何惊天动地都让人心颤。
  
  因为那是长生。
  
  是不老不死,不增不减,不垢不净。
  
  是跳出了因果之外,从此再不受这方天地束缚。
  
  涟漪扩散了整整一炷香的工夫。
  
  扩散到应州边界,停了。
  
  然后那涟漪开始往回缩。
  
  缩得很快。
  
  缩回静室里,缩回那道身影身上,缩回他头顶那团已经稀薄的庆云里。
  
  最后一道涟漪缩回去的时候——
  
  苏清南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
  
  半年前,那双眼睛是金色的。
  
  很浅很淡的金色,像是刚升起的太阳。
  
  可此刻,那双眼睛——
  
  什么都没有。
  
  没有金色,没有光芒,没有情绪。
  
  只有一种东西。
  
  空。
  
  空得像是一片什么都没有的天空,空得像是一口什么都没有的古井,空得像是一个人站在云端往下看,看什么都一样。
  
  嬴月站在门口。
  
  她看着那双眼睛。
  
  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
  
  “你回来了。”她说。
  
  苏清南看着她。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慢慢有了东西。
  
  是她。
  
  是她站在那里,站在门口,站在那片花海前面。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
  
  “嗯。”他说,“回来了。”
  
  他站起来。
  
  站起来的那一瞬间,他身后那尊法相,忽然动了。
  
  它抬起右手。
  
  对着天穹。
  
  轻轻一点。
  
  这一点之下,天穹变色。
  
  原本铅灰色的云层被这一点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深蓝色的天幕。
  
  那深蓝太深了,深得像海,深得像深渊。
  
  可那口子里,没有东西涌出来。
  
  只有一道光。
  
  一道很细很细的光,从口子里落下来。
  
  落在苏清南身上。
  
  那光照在他身上,他浑身都开始发光。
  
  不是那种刺眼的金,是那种温温的、柔柔的、像月光一样的白。
  
  白光里,他整个人都在变。
  
  变得更干净,更通透,更像一块被水洗了无数遍的玉。
  
  那些年积攒下来的杀伐之气,那些年沾染上的因果之痕,那些年压在他心底的所有东西——
  
  都在那白光里,一点一点融化。
  
  融到最后,什么都没了。
  
  只剩他。
  
  干干净净的他。
  
  白光散去。
  
  天穹那道口子慢慢合拢。
  
  那尊法相也渐渐淡去,淡到最后,只剩一道极浅极浅的影子,立在他身后。
  
  苏清南站在那里。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骨节分明,皮肤光滑,隐隐能看见底下淡金色的血管。
  
  他握了握拳。
  
  拳面处,空气炸开一圈涟漪。
  
  那涟漪很轻,很淡,和他刚才扩散出去的那道完全不一样。
  
  可他知道,这轻轻一握,能把一座山捏碎。
  
  他松开手。
  
  抬头。
  
  看着远处。
  
  那道目光穿过静室的墙壁,穿过王府的围墙,穿过应州城的城墙,一直看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
  
  看到了北境。
  
  看到了乾京。
  
  看到了那道天穹深处、只有他能看见的门。
  
  那门,又开了一道缝。
  
  比半年前更大了。
  
  门缝里,有东西在往外看。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可他感觉得到,那东西,也在看他。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
  
  “等着。”他喃喃。
  
  然后他收回目光。
  
  看着嬴月。
  
  看着这个等了他半年的人。
  
  “这半年,”他说,“辛苦你了。”
  
  嬴月摇头。
  
  “不辛苦。”她说,“等得起。”
  
  苏清南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走。”他说。
  
  嬴月愣了一下。
  
  “去哪?”
  
  苏清南没有回答。
  
  他只是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下来。
  
  回头。
  
  看着那间静室。
  
  那间他坐了半年的静室。
  
  地上那张蒲席,边角已经磨得更毛了。
  
  那三枚承负钱,还落在地上,乌金色的,暗沉沉的,像三块普通的石头。
  
  他看着那些东西,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这间静室,”他说,“封起来。”
  
  嬴月看着他。
  
  “封起来?”
  
  苏清南点头。
  
  “等以后,”他说,“也许会有人需要。”
  
  说完,他转身。
  
  往外走。
  
  一步一步。
  
  每一步踩下去,地上那些花就开得更盛一些。
  
  走到院门口,他忽然停下来。
  
  没有回头。
  
  “嬴月。”
  
  “嗯?”
  
  “那半年,”他说,“你有没有想过,我会出不来?”
  
  嬴月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轻。
  
  “没有。”她说,“从来没想过。”
  
  苏清南站在那里。
  
  背对着她。
  
  看了很久的远处。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
  
  “知道。”他说。
  
  继续往前走。
  
  身后,那间静室的门,慢慢关上。
  
  关上的那一刻,里面那三枚承负钱,忽然闪了一下。
  
  就一下。
  
  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点了点头。
  
  ……
  
  那一天,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道从北凉王府的后园升起的光柱,那尊顶天立地的法相,那道从九天落下的白光。
  
  有人跪下来磕头。
  
  有人吓得躲进屋不敢出来。
  
  有人站在街上,仰着头,张着嘴,眼泪流下来都不知道。
  
  可下一瞬,他们什么都不记得。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他们感觉得到。
  
  有什么东西,变了。
  
  这方天地,从今往后,好像不一样了。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大魏读书人 诡诚杀 万界之从巨蟒开始 伊本毒物见你封喉 从傀儡皇子到黑夜君王 不科学御兽 晚唐浮生 成为圣人是一种什么体验? 谍战之巅 我在手术室打怪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