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生老病死 (第2/2页)

记者追问：“当初市场不看好比亚迪造车，说一家做电池的公司跨界造车是找死。你们不担心吗？”
　　
　　沈越看着他：“造车是找死，不造车是等死。王总选择了一条更难的路，何先生说过：这条路，必须有人走。他看好的是将来。”
　　
　　“何先生预测这个将来，大概是什么时候？”
　　
　　“何先生提过，新能源汽车真正普及，大概要十五年、二十年的时间。到时候大街上会跑满电动车。比亚迪将是其中最重要的一家。”
　　
　　几个报社记者快速记录：“沈总，华夏科创接下来还有什么动作？”
　　
　　沈越想了想，“我们还会继续寻找需要投资公司。国内需要补的短板还很多，电子、能源、硬科技、重工业，华夏科创会一直投。投到国内不再缺这些东西为止。”
　　
　　第二天，这些采访都发了出去。有人解读为何雨柱对制造业的信心，有人解读为他为国内企业撑腰，也有人解读成他对外资的排斥。普通民众都记住了一句话：十五年后，中国的大街上会跑满电动车。”
　　
　　这话让比亚迪的股价，连续几天小幅上涨。19%的股票锁仓，流通盘就小了。卖单越来越少，买单越来越多，股价像一根被压住的弹簧，稳稳往回弹。
　　
　　深圳，比亚迪总部。王传福放下手里那份报纸，拿起手机翻到沈越的号码，拨了过去：“沈总，我看到报道了。何先生说的，我会帮他实现。”
　　
　　沈越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先生一直相信你。王总，加油。”
　　
　　“我全力以赴。”
　　
　　三月，孩子们再次开学。何雨柱关了路透终端，走出跨院，穿过穿堂门，走进后罩房。
　　
　　娄晓娥坐在床边，看到他进来，往旁边让了让。谭雅丽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眼睛闭着，呼吸又浅又慢。何雨柱在床边坐下，伸手握住那只放在被子外面的手，仔细把脉。
　　
　　过了一会儿，谭雅丽慢慢睁开眼睛，看到是女婿坐在床边。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很：“柱子来了。”
　　
　　“我来了。”
　　
　　“外面冷不冷？”
　　
　　“不冷，春天到了。”
　　
　　谭雅丽微微点了点头：“春天好，暖和。”她又闭上眼睛，呼吸还是那么浅。
　　
　　娄晓娥送他到门口，在月亮门下站住：“何哥哥，我妈这……”她没把话说完，可何雨柱听懂了，“没办法了，油尽灯枯，也就两三个月时间。用药吊着能多活几月，反而痛苦，我的建议就是顺其自然。”
　　
　　娄晓娥流着泪点头，当年她公公何大清也是这样。她明白这样对老人最好，可心里那道坎怎么也跨不过去。泪水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断断续续的。
　　
　　“道理我都懂，可那是我亲妈啊。一想到往后再也听不到她说话，我这心口就像被堵死了一样。”
　　
　　何雨柱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柔声道：“晓娥，生老病死只能认。这是世上唯一公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