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原点 (第2/2页)
众人一饮而尽。酒过三巡,李敬安放下酒杯,长长叹了口气,满脸唏嘘:“你们说我是不是够倒霉的?一个‘副’字,在我头上压了整整三年,才总算摘了下来。”
“确实不容易,不过都过去了。”李怀德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宽慰,“谁能料到前部长会在你负责的招待所出事?好在这事已经翻篇。你还年轻,又有本事,往后的日子长着呢,前途不可限量,何必在意这三年波折?”
“借你吉言。”李敬安点头一笑,再次招呼众人举杯。
可此刻他的内心早已翻江倒海,三年的憋屈与怨怼一股脑涌上来。他怎么也想不到,三年前部长会在他办公室突发脑溢血,落得半身不遂。他在心底止不住暗骂:这人怎么就这么不堪一击!
也正是这件事,让他被上级记了大过处分。虽说后来没调查出来什么,可他身为招待所第一责任人,事情又出在他的办公室,终究难辞其咎。调查拖了许久,好不容易洗清嫌疑,该受的处分却一样没少。这三年来,他一想起这事就满心窝火,只能在心里反复咒骂前部长,才能稍稍压下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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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转回四合院。
傻柱拎着饭盒慢悠悠走进中院,远远看见秦淮茹蹲在水池边搓洗衣服。他轻手轻脚地凑过去,坏笑着用手套轻轻碰了碰她。
秦淮茹猛地一惊,反手拿起湿衣服一甩,水花溅了傻柱一脸。
“嘿嘿嘿,秦姐,还忙着呢?”何雨柱抹了把脸,腆着一张笑脸,厚着脸皮往她身边凑。
秦淮茹抬眼淡淡瞥了他一下,手上不停,轻声问:“傻柱,饭盒里装的什么?”
傻柱拎了拎饭盒,挠挠头,面露难色:“今儿不行,我答应我妹妹了,得给她送回去。”
秦淮茹闻言,默默翻了个白眼,低下头继续用力搓衣服,不再理他。
“嘿嘿,再说您家孩子现在也不缺嘴。”傻柱嘿嘿一笑,故意拖长语调,“我刚才在厂外,看见棒梗带着他妹妹正吃叫花鸡呢,闻着还挺香——就是不知道这鸡是哪儿来的。”
说完,他拎着饭盒,悠哉地回了屋。
秦淮茹却停下了手中的活,眉头紧紧锁起,怔怔地发起呆,随即深深叹了口气。她心里满是不安,生怕棒梗不懂事,偷鸡惹出祸端。
想起从前,她更是满心苦楚。三年前,她还是招待所客房班长,手里活络,能帮客人换票赚些外快,日子过得宽裕,家里隔三差五就能吃上荤腥,棒梗兄妹从没缺过嘴。
可自从前部长在李敬安办公室中风,李敬安把所有怨气都撒在她身上,硬说是她克的,二话不说就把她从客房班长贬到洗衣房,成了一个普通洗衣工。
班长补助没了,换票的外快断了,家里日子一落千丈。以前,她每周都去李敬安和魏佳玲家收拾屋子,魏佳玲念着旧情,她总能从招待所后厨分些会议剩菜。可自从李敬安搬到冶金部家属院,便再也不让她上门,她和魏佳玲也彻底断了联系。
如今日子虽说比刚进厂时稍好,可孩子们一天天长大,饭量越来越大,开销也跟着涨。当初因为前部长的事,她的户口问题迟迟没解决,李敬安也彻底不管不问。
秦淮茹又是一声长叹,低下头,用力揉搓着盆里的衣服,对未来一片迷茫,满心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