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地底轰鸣 (第2/2页)
独眼龙盯着他看了足足有十秒钟,然后转头对旁边的山匪说:“你们先退下。”
山匪们虽然疑惑,但还是听话地退到了十几步外。
“你姓寒?”独眼龙压低声音问。
“是。”
“寒渊是你什么人?”
寒尘的心猛地一跳:“是我父亲。”
独眼龙沉默了片刻,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一枚铜质的令牌,和寒尘在青铜匣子里找到的那枚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表面的磨损程度略有不同。
“你父亲,是不是有一枚这样的令牌?”
寒尘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枚令牌,就是你父亲给我的。”独眼龙把令牌收好,表情变得复杂起来,“我叫韩铁柱,以前是你父亲的部下。”
寒尘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父亲……他还好吗?”韩铁柱问。
“我不知道。”寒尘如实回答,“我十岁那年,他就和我娘失踪了。我一直在找他们。”
韩铁柱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令牌,良久才开口。
“你跟我来。”
他领着寒尘走到一棵大树下,远离那些山匪。苏晚晴想跟上来,被韩铁柱抬手制止了。
“你在这里等着,我们说几句话。”
苏晚晴看向寒尘,寒尘点了点头,她才停下脚步,但手依然按在刀柄上。
“你父亲是个好人。”韩铁柱靠着树干,点了一根烟,“当年我在军中当差,受了重伤,是你父亲救了我的命。那时候军医都说我活不了了,是你父亲用了几味药,硬是把我的命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来。”
“你也是当兵的?”
“以前是。”韩铁柱吐出一口烟雾,“后来犯了事,被革了职,走投无路,才上了山。但我韩铁柱虽然当了山匪,却从不欺负穷苦百姓。我劫的都是贪官污吏、为富不仁的奸商。”
“那你认识我父亲的时候,他在做什么?”
“他是军医。”韩铁柱说,“在凉州府的驻军里当军医。医术很高明,soldiers们都叫他‘寒神医’。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离开了军营,带着你娘走了。临走前,他给了我这枚令牌,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拿着同样的令牌来找我,让我务必帮忙。”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走吗?”
“不知道。”韩铁柱摇了摇头,“但我听说,他是因为得罪了什么人,才不得不离开的。具体得罪了谁,我不清楚。军营里的规矩,不该问的别问。”
寒尘沉默了。他想起陆远说的话,想起曹师爷说的话,想起父亲在信里写的话。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黑风岭。
“韩大叔,你知道黑风岭的那座古墓吗?”
韩铁柱的脸色变了变:“你怎么知道那座古墓?”
“我父亲留给我的线索,指向那里。”
韩铁柱沉默了很久,然后掐灭了烟头。
“那座古墓,我知道。但你确定要进去?”
“确定。”
“那地方邪门得很。”韩铁柱压低声音,“以前也有人进去过,但没一个活着出来的。有人说那里面葬着一位古代的将军,墓里有机关陷阱;也有人说那里面住着妖怪,进去的人都被吃了。”
“我必须去。”寒尘的语气很坚定,“我父母可能就在那里。”
韩铁柱看着他,最终叹了口气。
“行,我拦不住你。但我可以帮你——我派两个得力的人,带你们走一条小路,绕过凉州府的关卡,直接送你们到黑风岭山脚下。到了那里,就得靠你们自己了。”
“多谢韩大叔。”
“不用谢我。”韩铁柱摆了摆手,“我是欠你父亲的命,现在还给你。”
当天晚上,寒尘和苏晚晴在韩铁柱的营地住下了。
营地在一个隐蔽的山谷里,四周是密林,只有一条小路可以进出。山匪们住在简易的木屋和帐篷里,中间燃着一堆篝火,火上烤着一只野猪,油脂滴在火堆里,滋滋作响。
韩铁柱给他们安排了一顶干净的帐篷,又让人送来了热汤和烤肉。煤球分到了一块不小的肉,吃得满嘴流油,尾巴翘得老高。
深夜,寒尘躺在帐篷里,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他拿出那枚玉佩,在月光下端详着。玉佩通体墨绿,正面刻着一个“寒”字,背面刻着一幅山水图案。他以前只觉得这是一件普通的饰物,但现在看来,这枚玉佩远比他想象的要重要。
它能打开青铜匣子,而青铜匣子里藏着通往黑风岭古墓的线索。
父亲留下这枚玉佩,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预料到了今天?
他正想着,忽然感觉到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很轻微,像是远处有人在敲鼓,又像是地底有什么东西在移动。如果不是他刚好躺在地上,根本不会察觉到。
他坐起来,把耳朵贴在地面上。
震动又传来了。这一次,比刚才更清晰一些。
轰——隆隆——
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轰鸣声。
“你也感觉到了?”苏晚晴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也没睡,正睁着眼睛看着他。
“这是什么声音?”
“不知道。”苏晚晴摇了摇头,“但我觉得,这声音是从黑风岭的方向传来的。”
寒尘握紧玉佩,心里涌起一股不安的预感。
那轰鸣声,像是在呼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