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陈家略微出手,汪京未麻了 (第2/2页)
“洋人的军舰炮击我们的国土,这事儿算不算国际政治?”
寥中凯往前走了一步,声音越来越大,“陈国良带着兵打回去,把洋人的租界收回来了,把杀人的凶手抓起来了。”
“这叫意气用事?”
“那也不能当众枪杀!”
汪京未的声音也提高了,“那是外国军官!”
“是有外交豁免权的!”
“‘外交豁免权’。”寥中凯把这五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嚼了一遍,然后笑了,笑得极冷,“陈国良说得好啊。”
“洋人在夏国的土地上,杀夏国的人,夏国的法律管不了。”
“这叫‘治外法权’。”
他看着汪京未的眼睛,“汪大部长,您觉得这个‘治外法权’合理吗?”
汪京未的嘴唇动了动,没接话。
“洋人能杀我们夏国人,我们夏国人就不能杀洋人?”寥中凯的声音像一把刀,直直地捅过去,“这是什么道理?”
“这是国际法!”胡汗民插了一句。
“去他娘的国际法!”
寥中凯爆了粗口,“国际法是谁定的?”
“是洋人定的!”
“他们定规矩的时候,我们夏国人在哪儿?”
“在签不平等条约!”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沉默。
政治部主任终于抬起头来,他放下笔,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句:“寥部长说得有道理。”
“这件事从道义上讲,陈国良没有错。”
汪京未猛地转过头,瞪着政治部主任:“道义?”
“现在是讲道义的时候吗?”
“英法两国已经发了紧急照会,要求我们严惩凶手,否则……”
“否则什么?”寥中凯再次打断他,“汪大部长,您能不能换个词儿?”
“翻来覆去就是‘否则’,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汪大部长!”
“胡大部长!”
“你们怕是忘了一件事情,你们之所以能够坐在这里!”
“审判陈国良!”
“你们背后的军队,政府机构的运转!”
“花的都是谁的钱!”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陈家这些年给了我们多少援助,怕是各位都是两眼一抓瞎吧!”
“拿着陈家的资助资金!”
“要将陈家的大儿子送上军事法庭!”
“你们还真是!”
“好的很啊!”
寥中凯的一番诛心言论,说的在座的各位青天党大佬们。
哑口无言!
一个个的心虚不已。
就连汪京未的脸,也是憋得通红。
就在他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步伐不快不慢,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
“诸位,打扰了。”
“受寥先生邀约,迟到了!”
这个人的声音很温和,像三月的春风。
但那股子底气,让人一听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陈家的私人顾问。
也是陈家在国内商业版图的操盘手之一。
姓周!
单名一个“诚”字。
周诚走到会议桌前,不卑不亢地朝在座的各位点了点头。
然后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陈家向青天党总部递交的正式函件。”
周诚的声音依旧温和,“诸位可以慢慢看,不着急。”
汪京未的脸色变了变。
他伸手拿起那份函件,扫了一眼,脸色又白了几分。
胡汗民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也不太好看了。
函件的内容不长,措辞也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确:
第一,陈国良是陈家的嫡长子,陈家人为革命捐款捐物,累计折合美元大上千万。
陈家对革命的贡献,有目共睹。
第二,陈国良放弃锦衣玉食的生活,投身革命,冲锋陷阵,在八面坡之战中险些丧命。
这样的热血青年,如果被自己人送上军事法庭,天理何在?
第三,如果青天党执意要严惩陈国良,陈家将重新考虑对革命的资金支持。
甚至可能选择支持国内其他有理想,愿意结束这军阀混战乱世的势力。
最后一段写得很漂亮,大意是:陈家三代人支持革命,不是为了图什么回报,而是为了这个国家能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如果连为国流血的人都要被审判。
那这个未来,陈家不敢想象。
而陈家日后,绝对会为将陈国良送上军事法庭的那个人或者势力。
死磕到底!
汪京未把函件放下,脸上的表情青一阵白一阵。
说实话!
汪京未怂了!
用着别人的钱,审判别人的儿子!
别人要是发飙掀桌子的话,青天党绝对讨不到什么好处。
正如廖中凯所言,他们之所以能够坐在这里喝着茶,审判陈国良。
这背后是谁在用资金支持?
在场的有几个不清楚的?
这时候。
周诚又开口了,声音依旧温和:“另外,有件事我觉得应该让诸位知道。”
“就在昨天!”
“英、法、灯塔三国的主流报纸,同时刊登了沙基惨案的详细报道。”
他从公文包里又抽出几份报纸,摊在桌上。
《泰晤士报》的头版头条,标题是:《东方之殇:大不列颠帝国士兵枪杀数百平民》。
《费加罗报》的头版,是一张照片——沙基街头,一具面目模糊的尸体,周围是触目惊心的血迹。
《纽约时报》的标题更直接:《英法军队在夏国大开杀戒,数百平民惨遭屠戮》。
“这些报道,”周诚笑了笑,“都是陈家出资。”
“委托几家公关公司运作的。”
会议室里的气氛又微妙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