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车里的女人,是我死了的妈妈? (第1/2页)
车门在我面前敞开着,像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但我还是坐了进去。
不为别的,就因为那张脸——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脸。小时候,我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盯着相册里那张泛黄的照片发呆。照片上的女人穿着白色连衣裙,抱着一个婴儿,笑得眉眼弯弯。
我妈。
所有人都说她死了。
死在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里。肇事司机逃逸,至今没抓到。我爸受不了打击,没多久也走了。我成了孤儿,被送到福利院,后来又辗转到了林家。
二十年了。
我无数次梦见她。梦里她总是背对着我,不管我怎么喊,她都不回头。每次醒来枕头都是湿的。
可现在她就坐在我面前。
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旗袍,头发盘成优雅的发髻,耳垂上戴着一对珍珠耳钉。皮肤保养得很好,看不出半点岁月的痕迹。如果不是眼角那几道细细的鱼尾纹,说她三十出头都有人信。
她看着我,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
那笑容温暖得像冬天的炉火。
可是——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小默。”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很柔,像羽毛拂过耳畔,“好久不见。”
我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妈”。
但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你……”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妈妈呀。”她伸出手,似乎想摸摸我的脸。
我下意识地往后一躲。
她的手指停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那副温柔的模样,把手收了回去。
“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她叹了口气,“当年的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我打断她,“你为什么假死?为什么二十年不来找我?为什么现在突然出现?”
一连串的问题砸出去,我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我一个人在福利院里长大,被人欺负的时候没人帮我,生病发烧的时候没人管我,饿肚子的时候只能偷偷哭。后来到了林家,日子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们把我当狗一样使唤,高兴了赏口饭吃,不高兴了就骂我是没人要的野种。
这些话,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可现在看着眼前这个女人,那些被压在心底的委屈和愤怒,像火山一样喷涌而出。
“你知不知道我这二十年是怎么过的?”我的眼眶发红,声音哽咽,“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你知不知道我做梦都想见你一面?”
“我知道。”她的眼圈也红了,“小默,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二十年!你整整消失了二十年!现在一句对不起就想把一切都抹掉?!”
车里的空气凝固了。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会哭,会抱着我道歉,会说她是有苦衷的。
可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小默。”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假死?”
“为什么?”
“因为有人要杀我。”
我一愣。
“谁?”
“你父亲。”
“他不是早就……”
“他没死。”她打断我,“他一直活着。而且,他现在是整个亚洲最大的地下军火商之一。”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你……你说什么?”
“你父亲,沈北冥。”她一字一句地说,“这个名字,你应该听说过吧?”
沈北冥。
我当然听说过。
这个名字在国际黑道上如雷贯耳。据说他掌控着东南亚百分之六十的军火交易,手下的武装力量堪比一支小型军队。各国政府都想抓他,但从来没有成功过。
有人说他有三头六臂,有人说他住在深海里的潜艇上,还有人说他已经死了。
可他是我爸?
“不可能。”我摇头,“你一定搞错了。我爸就是个普通人,怎么可能……”
“你爸确实是个普通人。”她苦笑,“但你亲生父亲不是。”
“什么意思?”
“你养父,也就是你一直以为的那个爸爸,是我后来的丈夫。他是个好人,老实本分,在工厂里上班。他知道你不是他亲生的,但他从来没有嫌弃过你。”
“那你说的那个沈北冥……”
“他才是你的亲生父亲。”她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害怕什么,“二十年前,我被他强暴,怀上了你。后来我逃了出来,遇到了你养父。他愿意娶我,愿意把你当亲生儿子养。我以为我们可以就这样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可是沈北冥找到了我们。”她的眼眶泛红,“他要带我走,还要把你抢回去。你养父为了保护我们,被他的人活活打死了。”
“我不肯跟他走。他就威胁我,说要杀了你。他说他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
“我没办法。我只能假死,让他以为我和你一起死了。然后我把你送到了福利院,自己改名换姓,躲了起来。”
“这二十年,我一直躲在国外,不敢回来。因为我一旦露面,他就会找到你,杀了你。”
她说完了。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我靠在座椅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强暴。
亲生父亲。
军火商。
杀人灭口。
这些词像一颗颗子弹,打在我的心脏上。
“所以……”我的声音嘶哑,“上一世,我死在搅拌机里,也是他干的?”
她没有说话。
但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为什么?”我的眼眶发烫,“他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你挡了他的路。”
“什么路?”
“他想要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王国。”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悲哀,“而你,是他唯一的继承人。”
“继承人?”
“对。你是他唯一的儿子。按照他的规矩,他死后,所有的产业都由你来继承。”
“那他为什么还要杀我?”
“因为你不肯听话。”她叹了口气,“他派人找过你,想让你跟他走。但你拒绝了。你不愿意接手他的生意,不愿意成为他那样的人。”
“所以他就要杀了我?”
“对。”她的声音很轻,“他宁愿杀了你,也不愿意让别人得到你。”
我闭上眼睛。
荒唐。
太他妈荒唐了。
我活了二十多年,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个没人要的孤儿。结果现在有人告诉我,我爸是黑道大佬,我妈假死逃生,而我上一世的死亡,竟然是因为我不肯继承家业?
“他在哪儿?”我睁开眼睛,问。
“你要干什么?”
“找他算账。”
“你疯了?!”她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你知不知道他有多危险?他手下有上千个人,每个人都有枪!你去找他,就是送死!”
“那我也要去。”
“为什么?”
“因为他欠我一条命。”我看着她的眼睛,“上一世,他让人把我推进搅拌机。这一世,我要让他血债血偿。”
“小默……”
“你不用劝我。”我打断她,“我已经决定了。”
她看着我,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这是他的地址。”
我接过名片。
上面只有一个地址和一串电话号码。
“你确定要这么做?”她问。
“确定。”
“那好。”她点了点头,“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
“我必须去。”她的眼神变得坚定,“因为有些话,我也想问问他。”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了两个多小时。
一路上,我妈——不对,我应该叫她苏晚晴——跟我说了很多事。
关于沈北冥的势力范围,关于他手下的核心成员,关于他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她说得越多,我心越沉。
这个人,比我想象中要可怕得多。
他不仅控制着军火交易,还涉足毒品、人口贩卖、洗钱……几乎所有能赚钱的黑道生意,他都有份。
国际刑警通缉了他十几年,悬赏金额高达五千万美金,但从来没有人能抓到他。
因为他的情报网络遍布全球,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
“所以,我们这次去,很可能是有去无回。”苏晚晴看着我,“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逃了。”我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上一世,我逃了一辈子。逃到最后,还是死在了他们手里。这一世,我不想再逃了。”
苏晚晴没有说话。
但她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很凉,但很用力。
车子最终停在一座庄园门口。
说是庄园,其实更像一座城堡。高大的铁门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两侧是高高的围墙,墙顶上拉着铁丝网。门口站着四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腰间鼓鼓囊囊的,一看就知道带了枪。
其中一个保镖走过来,敲了敲车窗。
“什么人?”
苏晚晴摇下车窗,摘下墨镜。
那个保镖看清她的脸,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鞠了一躬。
“夫人。”
“我要见他。”苏晚晴说。
“先生正在开会……”
“我说,我要见他。”
保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打开了铁门。
车子驶进庄园。
我透过车窗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庄园很大,占地至少有几十亩。草坪修剪得很整齐,中间有一个巨大的喷泉,喷泉中央立着一座天使雕像。远处有一栋三层高的别墅,欧式风格,外墙贴着米黄色的石材,看起来造价不菲。
“他住在这儿?”我问。
“这是他其中一个住处。”苏晚晴说,“他在全世界有十几处房产,每个月的住处都不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