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擂台逆转 (第1/2页)
凌烽刚回来,并不知道武家与凌家之间绵延了二十多年的恩怨。但从武家老三武建带人上门挑衅,到武凌直接踹门闯进凌家武馆,再到武家之人屡次三番地出言不逊、嚣张跋扈,这一桩桩一件件累积起来,已经足以让他对武家形成一个清晰的判断——这是一个欠收拾的家族。如今武凌竟然直接找上门来踢馆,耀武扬威到了凌家的地盘上,那就绝不可容忍了。
武凌听着凌烽直言呵斥让他滚出去,那张阴柔苍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中杀机毕露。他身为武家少主,从小被众星拱月般捧着长大,何曾有人敢这样当众对他说话?他脸色为之一怒,冷冷说道:“真是狂妄!你找死!”
武凌身边一个武氏武馆的弟子连忙上前一步,说道:“少主,用不着您亲自出手,我先来!我倒要看看凌家武馆能有什么能耐。”说着,这个弟子一个翻身直接跳上了擂台,动作利落,稳稳落地后目光扫视全场,满脸倨傲地冷声说道,“你们凌家武馆谁敢来应战?”
“我来!”铁牛怒气冲冲,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二话不说直接走上了擂台。他每一步踩在擂台木板上都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整座擂台都在微微震颤。
“战!”那武氏武馆的弟子一声怒喝,欺身而上,朝着铁牛直接冲了上来。他的速度极快,临近后双腿如风,横扫当空,腿影重重,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正是武家的排风腿。这套腿法以速度见长,一腿接一腿,连绵不绝,如同狂风排空,让人应接不暇。
“吼!”铁牛不退反进,他右肩一沉,双足发力,庞大的身躯赫然直接朝着对手冲撞了上去。那阵势看着就像是一头蛮牛高高地扬起尖锐的双角,不管前方是刀山还是火海,都义无反顾地死冲上去。
蛮牛冲撞。这个招式是铁牛自己琢磨出来的,严格算起来甚至不算是武道范畴内的正规招式。没有任何复杂的技巧,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仅仅是凭着自身的一股蛮力,将整个身体的重量和力量都压在这一撞之上,直接冲向对手。这样的打法最容易两败俱伤,但铁牛从不在乎——他皮糙肉厚,抗击打能力远超常人,这就是他最大的优势。
然而凌烽看到这一幕,眼中却露出了一丝赞许之意。凌烽练的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武道,他修炼的是杀人之道。何为杀人之道?利用自身的优势,发挥自身的长处,在最短的时间内爆发出最强的攻击,将对手一击毙命,这就是杀人之道。杀人之道从来不讲究什么套路、什么招式、什么合理不合理,只要能够利用自身的优势重创对手,那你就是胜利者。
就像此刻的铁牛——他魁梧雄壮,皮糙肉厚,一身蛮力雄浑万分,这就是他最大的优势。所以他根本不需要去学那些花里胡哨的招式,直接一记蛮牛冲撞撞上去,用自己最强的武器去碾压对手,这就是最正确的打法。
砰!砰!
那武氏武馆的弟子踢出的排风腿结结实实地扫在了铁牛的肩头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铁牛肩头的肌肉被踢得向内凹陷了一块,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势大力沉的一腿不过是挠痒痒。与此同时,他那一记蛮牛冲撞内蕴的恐怖爆发力也将对方撞得踉跄后退,那弟子连退了四五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脸上闪过一丝骇然。
轰!趁着对方身形还未站稳,铁牛那硕大的铁拳直接轰杀了过去。拳风呼啸,刚猛暴烈,毫无花哨。
那武氏武馆的弟子倒也有几分本事,奋力抵抗,使出巧劲试图化解铁牛拳势之力,同时腿势再度横扫而来,要将铁牛逼退。岂料铁牛根本没有闪退之意——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后退。他怒喝一声,双眼瞪得如同铜铃,脖颈上青筋暴跳,猛地双拳轰杀而出,使出了凌家武馆传承的青龙出海拳。
砰!砰!
那武氏武馆弟子的腿势横扫在了铁牛的胸膛之上,发出擂鼓般的闷响。铁牛嘴角溢出一丝血迹,脚下却纹丝未动。而他的双拳也结结实实地击中了对方的胸口,那弟子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擂台外面,口中闷哼一声,“哇”的吐出一口鲜血,挣扎了几下想要站起来,却发觉胸口剧痛难忍,根本使不上力。
铁牛站在擂台上,脸色略显苍白,嘴角也有一丝血迹流出,胸膛上被踢中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但他依旧站得笔直,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铁塔。这一战,他无疑胜了。对手被打下擂台,按武道街的规矩,这就是战败。
擂台四周观战的凌家武馆弟子们爆发出一阵欢呼,纷纷鼓掌叫好。铁牛挠了挠头,咧嘴憨厚地笑了,那张黝黑的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红晕。
武凌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阴沉,如此出师不利,第一战他这边就败了,如何不让他恼怒?他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个还在地上吐血的弟子,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浓浓的不悦——废物,连个傻大个都打不过。
“我来!”武凌身边另一个弟子站了出来。他叫王风,在武氏武馆中实力相当强劲,仅次于武雄。王风身形瘦削,双臂修长,一双手指节粗大,骨节突出,显然是练过某种爪法或指法的高手。他走上擂台,目光阴冷地盯着铁牛,嘴角带着一抹残忍的冷笑。
“铁牛你下来,这一战让我来。”陈启明走上前去,拍了拍铁牛的肩膀。铁牛刚打完一场硬仗,体力消耗不小,而且已经受了轻伤,不宜再战。铁牛也不争,他知道自己的斤两,刚才那一战他已经尽了全力,再打下去只会拖累武馆。他朝陈启明点了点头,转身走下了擂台。
“陈启明,看我今天如何将你击败。”王风冷冷说着,身形一动,如同一阵风般朝着陈启明冲了上来。他的速度极快,身法飘忽不定,出手极为刁钻诡异,让人防不胜防。
凌烽目光微微一凝,一眼就看出来王风的路子走的是阴柔刁钻的路数。他的速度很快,脚下的步法飘忽诡异,忽左忽右,让人难以捉摸。出手更是阴狠毒辣,专挑人体的薄弱部位攻击——咽喉、眼睛、腰肋、膝窝,每一招都奔着要害去,往往能够趁对手不经意间给予致命一击。
陈启明性子刚烈,打法也偏向刚猛暴烈。他双拳一摆,直接使出了炮拳攻势。炮拳属火,一点即燃,拳势刚烈暴猛,每一拳轰出都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气势。陈启明浸淫炮拳多年,早已将这套拳法的精髓融入骨血,施展开来拳风呼啸,空气被拳劲碾压得发出呜呜闷响,霸烈无比,正面迎上了王风的攻势。
可以说他们两人的打法互有优劣,谁也不能真正地克制谁。陈启明的力道刚烈,一拳下去势大力沉,只要击中一次就能重创对手。王风则是走阴柔路线,出手刁钻,速度快,步法诡异。柔可以克刚,刚也可以破柔,所以这一战比拼的将不仅仅是拳法和招式,更是他们两人自身的实战经验和临敌反应能力。
擂台上的两人缠斗在一起,拳来脚往,打得难解难分。陈启明的炮拳拳风刚猛,每一次出拳都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王风则像一条泥鳅般左闪右避,不断寻找陈启明拳势中的空隙,见缝插针地发动偷袭。两人转眼间已经交手十几个回合,谁也奈何不了谁。
就在这时,王风眼中寒光一闪,右手五指猛地一曲,曲成鹤喙之势,整只手掌宛如一只凶禽的铁喙,以着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从陈启明拳势的缝隙中钻了进去,朝着陈启明的右侧腰肋狠狠地啄击而去。这一击的角度和时机都拿捏得极为精准,正是陈启明拳势用老、新力未生的那一瞬间,根本避无可避。
陈启明心中一凛,知道这一击自己躲不开了,索性把心一横,暴喝一声,不进反退,右拳一拳破碎虚空,将全部的力道都凝聚在这一拳之上,迎面轰向了王风的胸膛!
砰!砰!
两声沉闷的撞击同时响起。王风这一击狠狠地轰在了陈启明的腰侧上,五指如钩,直接在陈启明腰侧撕开了几道血痕。但几乎是同一瞬间,陈启明那一记全力爆发的炮拳也结结实实地击中了王风的胸膛,霸烈的拳劲透体而入,震得王风胸口一阵气血翻腾。
两人同时身形倒退,各自捂着被击中的部位,大口喘息着,相互对峙。陈启明腰侧火辣辣地疼,每呼吸一次都牵动着伤处。王风胸口也闷得发慌,陈启明那一拳的力道着实不小,若非他及时卸掉了部分劲力,肋骨只怕都要断上几根。
王风眼中目光一沉,这一战他本想上来为武氏武馆扳回一局,不曾想陈启明比他预想的要难缠得多,竟是未能顺利拿下。他能击伤陈启明,陈启明也同样击伤了他,因此谈不上谁更胜一筹。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翻涌,准备继续发动攻势——
“王风,退下!”武凌猛地开口,声音冰冷而不容置疑。他看得出来,王风与陈启明实力相当,谁也压制不了谁,再战下去也不过是徒劳无功。与其在擂台上白白消耗体力,不如就此作罢。这一局,算是战平。
王风心中虽说不甘,但他还是不敢违抗武凌的命令,狠狠地瞪了陈启明一眼,转身退下了擂台。
王风刚退下,武凌身边最后一个弟子便走上了擂台。他叫武雄,是武家的旁支子弟,算起来是武凌的一个堂弟。武雄的身形比王风魁梧得多,肩膀宽厚,双臂粗壮,站在擂台上如同一座铁塔,浑身散发着一股凌厉的气势。他的实力在武家年轻一代弟子中名列前茅,比起曾被凌烽一腿踢飞的武腾还要强出一截,因此一直在武氏武馆中担任大弟子的角色,负责指导其他弟子的日常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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