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9章 照这么练,老子能不能一拳打死顾长风? (第2/2页)
瘦猴抱住钢刀,笑得合不拢嘴。
从天天挨踢的炮灰,到能带班的伍长,算是翻了身。
他摸着刀鞘,抬头问:“陆头儿,这刀真归我?”
“嫌沉就还回来。”
“不沉!”
瘦猴把刀抱进怀里。
“谁敢动老子的刀,老子跟谁拼命!”
发放持续了半个时辰。
按战位、按功劳,刀甲一件件发下去。
没领到皮甲的补了棉衣和碎银。
剩余军械重新装箱,由沈清秋登记封存。
谁领了刀,谁领了甲,哪里有旧伤,适合站什么位置,她都记得明白。
几个想浑水摸鱼的老兵,被她隔着十几个人叫出名字,当场老实下来。
这一轮下来,沈清秋在第八营站稳了后勤大总管的位置。
入夜后,校场升起篝火。
兵痞烤着从北蛮战马身上割下的马肉,油脂落进火里,噼啪作响。
烈酒混着肉香,飘满营地。
有人喝高了,举着酒囊大喊:“第八营这名字晦气!以后咱们跟着陆头儿,叫景字营!”
“景字营!”
“敬陆头儿!”
“跟着陆头儿,有肉吃,有刀拿!”
陆景坐在中军大帐,隔着牛皮帐篷听外头呼喊。
“景字营,叫得顺口。”
他摸摸下巴。
“也容易让顾长风抓住把柄,告老子私建山头。”
梁照夜抱着磕瘪的酒葫芦,蹲在炉边烤火。
破棉袄被火一烘,酸腐味飘得满帐都是。
陆景皱眉:“老梁,你这味儿比北蛮马粪还提神。”
“你懂个屁,这叫老人味。”
“再烤会儿就是死人味。”
陆景掏出残缺黑铁牌,扔到破木桌上。
“你把催命符塞给我,就没点说明?”
“玄铁卫如今是朝廷钦犯。我拿着它上街,明天就得去刑部大牢喝茶。”
梁照夜抬起眼皮:“嫌烫手?”
“嫌烫手,白天怎么不扔?”
老头走到桌边,在残缺的“铁”字上敲了两下。
“牌子不完整,只能调动雁门关附近几支残脉。但它认主。昨晚侧门一战,你带着那帮残兵踏出军阵气势,它就跟上你了。”
“口诀还记得?”
“记得。但老子不懂经脉穴位,少说那些文绉绉的,直接教怎么发力。”
“行。”
梁照夜伸手戳向陆景肋下。
陆景抬手格挡,还是被那根手指绕过手腕,点中软肋。
痛意窜开,陆景脊背绷直。
那股痛又化成热流,贴着脊椎往上走,冲入后脑。
帐外的声音全近了。
马肉落火的滋响,刀鞘磕碰声,兵卒的喘息,都钻进耳中。
“玄铁战诀是杀人的法子。”梁照夜收手,“把战场上的杀意和恐惧压进骨头里,要用时一口气放出来。”
“第一层练的是借势。借你手下人的势。”
陆景闭上眼,想起昨夜侧门。
四十多名残兵踩着同一节奏前压,盾牌相撞,地面都在发颤。
他能感觉到背后的人在怕。
可没人后退。
陆景扣住椅子扶手,顺着那股热意吸气。
咔嚓。
木扶手被他掰掉一角。
梁照夜把酒葫芦护进怀里。
“有点意思。”
陆景看着掌心木渣:“照这么练,老子能不能一拳打死顾长风?”
“能。”梁照夜点头,“等他八十岁瘫床上,你找准脑门,肯定能打死。”
陆景正要骂人,帐帘掀开。
沈清秋抱着账页进帐,肩头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