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章 铁阵碾沙,羌胡胆裂 (第2/2页)
战事渐入尾声,漫天风雪依旧飘摇。
河谷最大的羌胡主营废墟之外,残余数百羌胡大小头目聚作一团,人人面带惊惧,再无半分此前嚣张气焰。
就在此时,一道银甲身影,踏雪而来。
马超一身白袍银甲,身姿挺拔如山,身后千余西凉边军肃然随行,步履沉稳,气息凛冽。
这位世代镇戍西疆、威震羌胡百年的大汉名将,缓缓行至一众羌酋面前。
他没有拔刀,没有怒斥,更没有即刻杀伐立威。
身旁亲兵上前,将一叠裹着锦缎的财物、制式军械尽数铺开。
金黄铜钱、精致锦缎、锋利魏式兵甲,赫然皆是曹魏陇右密使送来的诱乱物资。
马超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一众羌酋,声线不高,却带着穿透风雪的威严,响彻雪原:
“曹魏以些许钱财、几件破甲,诱尔等越境作乱,屠戮边民、焚毁村落。”
“他们坐镇陇右城池,安享太平,坐视尔等在边境厮杀送死,坐视西疆万民流离惨死。”
“尔等世代居此苦寒之地,缺盐、缺茶、缺布、缺粮,日子本就艰难。”
“可大汉从未无故征伐、从未屠戮降部、从未断绝尔等生路。”
他抬手指向武都城方向,指向雪原之外安稳耕种、四季安生的大汉疆土。
“归顺者,大汉赐盐、赐茶、赐农具、赐耕地,许尔等部族安居边境,春耕秋收、繁衍生息,世代不受饥寒。”
“负隅顽抗、心存歹念、屡教不改者,今日雪原,便是尔等埋骨之地!”
话语落地,直击人心。
一众羌酋面面相觑,心中最后一丝顽抗之心彻底崩塌。
他们本就不是真心与大汉为敌,不过是贪曹魏小利、畏劫掠之财,才铤而走险、以身犯险。
如今看透曹魏借刀杀人的毒计,又见大汉铁军威势无双、仁德有度,哪里还敢有半分异心。
为首最大的羌胡酋首率先跪地,磕首雪地,声音颤抖:“我等愚昧,受曹魏蛊惑,犯下大错!愿归大汉,永不再叛,世代安居西疆,臣服王师!”
其余数百大小头目纷纷跪地叩拜,雪地之上,一片臣服之声此起彼伏。
军心、部心、人心,彻底收服。
姜维策马行至马超身侧,望着眼前尽数归降的羌胡部族,神色沉静。
马超转头看向这位年少持重的新军主将,望着下方肃立整肃、纪律如山的两万铁军,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半生镇西的通透感悟:
“伯约,蛮荒部族,天性如此。”
“野狗,你弱它便噬人,你强它便俯首,你予生路,它便归心。”
“蛮力杀伐,只能诛其身,不能安其心。唯有兵甲足够震慑、仁德足够安抚,方能长治久安。”
姜维微微颔首,目光望向风雪初定的西疆大地,字字笃定:
“大将军命我等戍边护民、以阵剿乱、以德安疆,从不是为了杀伐立功。”
“护一方百姓安宁,收一方疆土归心,这才是王师正道。”
法正立于高处,将整片雪原收降大局尽收眼底,紧绷多日的眉眼终于缓缓舒展。
第二路伐蜀乱局,彻底平定。
十万羌胡,或降、或灭、或溃散,西疆武都、阴平全境肃清,再无胡尘肆虐。
陇山以东曹魏地界,再无势力可借西疆蛮族牵制大汉。
可大司马眼底刚褪去凝重,远处快马急报已然踏雪奔来,斥候满身风雪,翻身跪地急报:
“启禀大司马、二位将军!荆北急警!”
“曹魏荆北八万杂牌降军、乡勇流兵,尽数拔营而动,全线压向汉水边境,来势汹汹!”
法正眸光骤然一凛,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司马懿五路伐蜀,环环相扣、步步紧逼。
西线羌胡乱局刚灭,曹魏便急令荆北杂牌军入局,妄图趁大汉西线主力未归、防线未稳,抢占荆北疆土,挽回颓势。
想得何其天真。
法正即刻转头,对着姜维沉声下令,军令干脆利落,无半分拖沓:
“伯约!”
“你领一万荆襄新军,即刻拔营东归,火速折返上庸!”
“与王平所部守军合兵一处,固守汉水防线,伺机待战!”
“西疆残余安抚、部族整编、边境戍守诸事,交由孟起公全权坐镇!”
姜维拱手领命,身姿挺拔,声如金石:“末将遵令!”
军令即刻传下。
一万新军精锐即刻整列,甲叶铿锵,旌旗调转,刚刚结束雪原猎战的铁军,片刻不休,踏雪东行。
浩浩荡荡的行军队伍,破开雪原寒风,直奔上庸边境。
武都雪原的硝烟渐渐散尽,西疆归安,胡尘尽扫。
镜头骤然拉升,穿透层层风雪,跨越千山地界,瞬间落向千里之外的荆北原野。
汉水以北,万里平川,风燥天寒。
不同于西疆的风雪凄冷,荆北大地一片肃杀干燥。
原野之上,八万曹魏杂牌军层层铺开,旌旗杂乱、阵列松散,人数虽众,却无半分精锐气象,满是浮躁贪功之气。
汉水南岸,一方高岗之上。
黄忠披老旧战甲,按刀伫立,须发染霜,一双历经百战的眼眸平静望着北岸铺天盖地的敌军。
苍老的手掌,缓缓摩挲着冰冷的刀身。
刀锋暗沉,却藏万丈杀机。
西线猎狼落幕,
第三路烽烟,已然冲天而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