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拦马坡枭首,三途溃北军 (第2/2页)
他抬手将血淋淋的头颅提在手中,指尖细细摩挲夏侯渊熟悉的面容,立于马上放声长笑,历经数十年南北征战的风霜老脸上,满是难以掩藏的激动与狂喜。
“老夫驰骋沙场数十载,大小战事不下百场,今日竟能亲手斩获曹贼汉中主将!这般盖世大功,纵是垂暮之年,此生亦无半点遗憾!”
左右亲兵迅速上前,将沿路四散奔逃、企图突围的曹军残兵尽数擒获,捆缚押至坡下。黄忠全然不在意山路泥泞不堪、山间晚风侵骨寒凉,一手提着夏侯渊尚在淌血的头颅,一手紧握马缰,调转马头朝着沔阳前线中军大营折返。
沿途但凡撞见赶路的汉军士卒、带队校尉,他都刻意抬手扬一扬手中首级,兴致勃勃口述方才谷道伏杀的完整经过,一路笑声不断,长途奔袭、连日埋伏的疲惫尽数消散,满心都是独揽首功的自得。
同一时段,汉中另外两条要道之上,同样上演着汉军全线击溃曹军的战局,三路联动,彻底撕碎曹魏布防体系,杜绝任何援军驰援夏侯渊的可能。
阳平关,张郃主力被张飞、魏延死死牵制,分毫不得东进。
张郃坐镇阳平关守御,半日之前便收到走马岭失守的加急快报,心中焦灼万分,当即想要分出半数兵马驰援夏侯渊,填补南侧防线缺口。可关外张飞早已亲领数万步兵全线猛攻城关,士卒轮番冲锋,攻势一波紧接一波,云梯、撞木、投石机轮番上阵,死死钉住关内张郃主力,令其根本无法抽调一兵一卒离开城关。
就在张郃疲于应付正面攻城之时,魏延悄然率领轻骑部队绕至阳平关后方,寻到曹军囤积粮草的囤场,一把浸透火油的柴薪引燃大火。冲天火光直冲天际,关内储备数月的军粮、干草、军械辅料尽数焚烧殆尽,黑烟笼罩整座关隘,守军得知补给焚毁,人心彻底浮动慌乱。
张郃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前方张飞攻城不止,后方粮草付之一炬,麾下士卒军心涣散,只能被迫收缩全部兵力死守城关,眼睁睁看着夏侯渊在拦马坡陷入重围,自始至终调不出半支援兵。
广石要道,徐晃预备军被赵云、马超两路夹击,全线崩盘。
徐晃统领西线预备后备兵马驻守广石,听闻走马岭急报,立刻整军横穿山道,计划北上驰援定军山夏侯渊主力。大军行至广石中段山道,便被赵云、马超两支精锐提前截停。
赵云率领白马骑阵正面稳守要道,手中长枪绵密如水,枪术毫无破绽,死死挡住徐晃正面推进路线;马超带领麾下久经边战的西凉铁骑从侧翼山道突袭,马蹄踏碎山间泥泞,铁骑冲锋之势锐不可当,将徐晃军阵冲得节节后退,首尾不能相顾。
原属徐晃麾下的参军王平,久居汉中,素来心向汉室,早已暗中等候归汉时机。眼见北军三路防线接连溃败,大势已去,他当即率领本部乡兵调转兵刃,脱离徐晃中军,当众高声呼喊归降王师,径直领兵直冲徐晃本阵,从内部撕裂曹军阵型。
前后夹击、内部兵变三重打击之下,徐晃麾下大军彻底崩盘,士卒四散奔逃,山道两侧尸横遍野,死伤不计其数。徐晃无力挽回颓势,只能收拢寥寥残兵,朝着西方武都方向狼狈退走,整条广石要道,尽数落入汉军掌控,曹军西线预备兵力彻底失去调度能力。
沔阳中军帅帐之内,沙盘规整排布,各路斥候快马源源不断送来三路战报,文武诸将静立两侧等候战局定论。
黄忠人还未踏入帅帐,爽朗洪亮的笑声便先一步穿透厚重帐帘,由远及近传入众人耳中。他大步掀帘而入,一手高高提着夏侯渊血淋淋的首级,战甲上还沾着拦马坡谷道的泥土与血渍,满面红光,丝毫不掩立下盖世大功的狂喜。
“士元先生!天大喜讯,今日大功已成!夏侯渊已被老夫斩于拦马坡谷道之中!”
庞统端坐沙盘主位,听闻此言方才缓缓抬眸,身旁亲兵连忙将方才陆续送达的多路战报一一递至案前。他逐份阅览,走马岭全境收复、夏侯渊拦马坡授首、徐晃广石大败溃逃、张郃困守阳平关粮草焚毁、王平率部举兵归降,各路捷报层层铺开,曹军汉中三线防线尽数崩塌,大局已定。
帐下张飞、赵云、马超、魏延一众大将看完战报,齐齐面露振奋喜色,甲叶碰撞的铿锵声响此起彼伏,整座帅帐之中,浓烈杀伐之气再升一重。
庞统抚掌出声,先是当众颁布赏令,重重嘉奖黄忠此番伏杀夏侯渊的首功,赏赐军械、粮草、绢帛若干,许诺战后上报主公,另行重封。紧接着,他当众敲定战后俘虏统一处置军令,清晰传至每一位将领耳中。
“走马岭一战俘获的健壮青壮降卒,全数移交陈锐筛选,编入无当飞军扩充编制;老弱伤残、不愿归汉安家者,统一移送后方汉中屯田据点,负责转运前线辎重、开垦荒地,各营不得私相截留。”
在场诸将无一人出言争辩,人人心中清楚无当飞军的特殊作战体系,常规步兵、骑兵的训练套路完全不适用,唯有山野出身、能吃苦耐酷寒的降卒、边地猎户适配,这般分配兼顾前线扩军与后方安民,公允周全。
陈锐领过军令,躬身行礼后转身出帐,直奔岭东集中关押降卒的临时营寨。数千青壮俘虏整齐列队等候整编,人人面色惶恐不安,不知前路是死是活。陈锐立于高台静静俯瞰,眼底掠过一抹冷冽精光,这批经过战火淬炼、熟悉汉中山地环境的人手,恰好能将无当飞军现有规模再扩充一层,往后奇袭、穿插、敌后潜行,兵力调度将再无短缺桎梏。
数匹快马趁着暮色,载着全线大胜的捷报疾驰南下,星夜奔赴成都。
成都府邸之内,刘备看完斥候递来的战报,得知夏侯渊身死、曹军汉中整条防线土崩瓦解,心中再无半分犹豫,当即下定决心整顿行装,调集成都留守全部精锐步骑,星夜北上,亲赴沔阳前线中军大营坐镇统筹全局。
沔阳帅帐之内,诸将散去各司其职,帐中仅留庞统一人立于沙盘之前。他修长指尖重重点向沙盘上定军山主峰,沉声对着身旁尚未离去的陈锐道出长远全局谋划,目光望向北方,藏着更深一层战事筹谋。
“夏侯渊一死,曹操绝不可能坐视汉中全境失守,短期内必然亲统中原主力大军南下,亲至西线与我军决一死战。主公不日便会自成都领兵赶赴沔阳,待主公抵达前线,我全军合力攻取定军山,完整占据沔水沿岸所有地利,整合三路得胜兵马,以完整整训之势,正面硬撼曹操中原主力。”
帐内烛火摇曳,将沙盘上连绵群山映得明暗交错。陈锐掌中紧攥那枚夏侯渊遗留的鎏金汉中主将虎符,抬眼远眺帐外暮色笼罩的定军山连绵轮廓,心中澄澈透亮。
斩杀夏侯渊、击溃三路北军,不过是汉中大战的开篇序章。真正硬碰硬、关乎天下格局走向的硬仗,才刚刚拉开序幕。
山间晚风穿帐而过,裹挟着远方未散的血腥气息,无声预示着更大规模的血战,已然近在咫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