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章 两场架 (第1/2页)
裴灵幽回到同尘门屋宇时,已近子时。
各门各派的代表们,早已各自分房休息。
说是在正式开始进修前,请所有人安顿休养三天。
裴灵幽被安排在最偏远的,前后左右都是空屋的一间房。
看样子是没人想跟她做邻居。
裴灵幽才不在意这些,她又不是真来啥进修的。
她对着同尘门弟子送来的晚餐吃饱喝足,而后胡乱洗漱,一头栽倒榻上,准备入睡。
谁知,从来沾枕头就着的她,今夜却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就是那美得夺人心魄的花海。
黄昏,玫瑰,小木屋。
盛大的银白古榕旁,安安静静无人打扰,只有一男和一女。
实在太适合谈情说爱。
有那么浪漫的气氛烘托,她想不动心都难。
说实话,她这辈子见过许多男人,但邝野……
她有种将来就是死,咽气前都会想起今夜玫瑰花海的感觉。
还有那绝顶好看的手,温柔多情的人。
她心中好笑,明明是来找邝野打架的,怎么刀剑还没拔,先有点要拜倒在美男袍下的意思。
她心里各种念头胡思乱想,直到后半夜才感到困意袭来,沉沉睡去。
不出意外的,她梦到了邝野。
梦里面,邝野肩背高阔,习武的好身架子,却配了一张温然如玉的脸。
他一会儿犹抱琵琶半遮面,修长的手指抚摸琴弦,清雅而不坠朗朗风骨,琵琶被他弹得如利剑出鞘似的铮铮作响。
一会儿他又摘下嫣红的玫瑰花,可怜地捧着手对她说:
“沾到玫瑰花汁了。裴姑娘,怎么办?”
裴灵幽低头看去,邝野白皙的手指上果然染着星点玫瑰红痕。
他受了天大委屈似的难过,样子格外勾人疼惜。
她不禁心神荡漾,伸手去挽他,他却不停仰身闪躲,怎么都不叫她碰到。
无奈之下,裴灵幽只得叹息一声,俯身含住他手指,一点点吃净上面的玫瑰红痕。
与此同时,山风吹起,衣袂飞舞。
她分不清游走过全身的,到底是风,还是他温柔的袖。
第二天醒来,裴灵幽望向屋顶,静静地看了很久。
自从三年前中了东岛人的奇毒“朱砂媚”后,因为这个难以启齿的原因,她时常做春梦。
梦里面翻来覆去都是那点香艳事,醒来时,常常小腹温热,浑身疲惫。
可今日却和过去每次都不一样。
她摸向小腹,感觉是平坦又冷静的。
摸向心口,却是咚咚直跳奇异发热的。
她有种这个梦并不是由朱砂媚而生的错觉。
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了,在床上躺了很久,经过一番认真思考,终于手握成拳,捶了下空气,做下个重要的决定:
架,她要打。
人,她也要玩。
不,是也要用一用!
邝野或许就是她找了三年以来,最适合帮她解毒的人!
说干就干,裴灵幽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飞快地洗漱齐整,“轰隆”一脚踹开大门,也不知道是冲天还是冲谁,大嗓门高兴地喊:
“邝野——我来啦——”
这动静实在太大,几乎将整个山门的鸟儿都惊得振翅纷飞。
她扛着红玉狐骨斩四处逛。
一会儿来到这边:
同尘门弟子正在殿前广场上早课,近千人横平竖直列队,衣袂飘飘打着太极。
她直接跳上最前面的石狮子头顶,猴子似的扛刀蹲立,一嗓门打破仙家氛围,把底下不少昏昏欲睡的弟子们吓得一激灵:
“喂!谁看见邝野了?”
一会儿又到那边:
大殿之中,仙风道骨的白胡子长老正讲授功法,论经传道呢,裴灵幽突然拨开老头胡子,从“帘子”底下钻了出来。
一双狐狸般狡黠的眸子四处打量,对着殿中看愣的众人摆摆手:
“没事,你们讲你们的,我来看看邝野在不在。”
她满山门到处找邝野,遇见屋宇就钻,看见男子就扒拉肩膀看脸。
也不管这屋有人一丝不挂在沐浴,还是那屋有人在换衣。
她通通踹开门问一句“邝野在这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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