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染血的床单 (第1/2页)
谢书珩起床,按亮了床头的灯。
暖黄的光线铺开来,他站在镜子边,看着镜中那张脸——
还是现在的他,不是梦里那个为情所困、抱憾终身的男子。
他觉得自己最近大概是梦魇了。
总做这些虚渺的梦。
前世今生,轮回转世,这些荒唐的念头,他从前是不信的。
可那些梦境太真实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冷水洗过脸,神志清醒了些。
他对沈词很有感觉,这一点他承认。
他们在围棋上对弈时,他就动了心思。
无论相貌还是性情,她哪儿哪儿都合他的心意。
清冷却不孤傲,聪慧却不张扬,像是一方古玉,温润内敛,却自有光华。
他见过太多趋之若鹜的、太多工于心计的,唯独她,淡得像是一缕烟,却让他想伸手去抓。
如果沈词不是江铎的女朋友,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把她禁锢在自己身边。
可她如今已经是江铎的女朋友。
江谢两家交好,江铎和他从小一起长大,虽算不上肝胆相照,却也有多年的情谊在。
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他转身往床边走去,脚步却在半途顿住。静默了许久,他终于还是走回床头,拿起了手机。
他点开谢书韵的朋友圈,往下划了划,找到那条九宫格。
指尖停在沈词的照片上,轻轻一点,放大。
她穿着绿色的裙子,坐在琴边,指尖还搭在弦上。比梦里的她更健康,脸颊有了血色,身形也不再那么单薄。
可那神情、那气质,却如出一辙——清冷的,淡然的,像是一枝从很远的地方伸过来的竹。
让他心里翻滚着陌生的情绪。
他手指贴在照片上,迟疑了两秒。
闭了闭眼,最终还是点了保存……
谢书珩将手机扣在床头,重新躺下,望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
套房里,两张单人床在静谧的夜色中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后半夜的宁静被一阵压抑的痛呼打破,谢书韵在床上痛苦地蜷缩起身体,眉头紧紧蹙着,发出细碎的哼哼声。
沈词在睡梦中被惊醒。
她打开床头灯,下床来在谢书韵旁边,看着她皱着眉头,柔声询问:“书韵,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谢书韵半睁开眼睛,声音有些发抖:“悠悠,我肚子好疼,可能是月经要提前了。”
话音刚落,她便感觉到身下涌出一股热流,绝望地说了声“糟了”。
这间客房是谢书韵平时来谢园住过的,里面有她的衣服。
她去卫生间的时候,沈词在柜子里找到新的床单,给她换了一下。
等谢书韵换好一身新的睡裙出来时,沈词已经将床铺收拾妥当。
她扶着谢书韵重新躺下,又倒了一杯温水喂她喝下。
“早知道我就不去室外温泉了,肚子太疼了。”
谢书韵蜷缩在被子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得像纸。
沈词把换下来的床单和睡衣卷在一起,轻声说:“我先送去洗衣房,马上就回来。”
这间套房离洗衣房很近,她来的时候就留意过。
走廊里亮着微弱的暖黄色廊灯,四周寂静无声。
沈词抱着那卷东西,脚步放得很轻,拐过前面的转角,便看到了洗衣房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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