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小地主”跟媳妇进城啦4 (第2/2页)
可是那声音实在太过微弱,混在风吹过柳枝的声响里,江让让压根没有听见。
沈佑坐在那里,却没有再低头看账本,他微微眯起眼,漆黑的眸子盯着那道逐渐远去的纤细背影。
方才冷淡沉静的表象褪去,眼底翻涌着晦暗的光芒,带着一点点侵略性和一些势在必得。
只是脸长得乖罢了,哪里是什么内向怯懦、任人欺负的闷葫芦?
夕阳西下,天边染开一片漂亮的橘红,白日里灼人的暑气总算散了一些。
沈佑收拾好桌上的账本和纸笔,将铅笔、簿册一一收进粗布缝制的布包里,动作慢悠悠的但是东西放的很规整。
窑场上的工人早已走得七七八八,世界安静下来,只剩风吹过垂柳枝叶的沙沙轻响。
他背起布包,沿着小路往村子深处走去。
而他大脑里正在反复播放江让让刚才出现的画面。
她鲜活、可爱,一出现就在他死水般的生活里投了一颗石子,而他这潭死水一圈圈荡开,久久无法平静。
江让让……他在心里默默反复念着这个名字,唇瓣几不可察地跟着动了动。
而他一路走来,沿途不少归家的村民看见他,就当没看见,要么低声交头接耳,反正没人搭理他,他就像这个大队里的透明人。
搁一般人早就抑郁了,而沈佑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因为在他心里这些人跟路旁的树、地里的土坷垃,没有任何区别。
村尾最僻静的角落,这里有一座孤零零的小院,这是沈家残存的祖宅。
昔日气派的大宅院大半都被拆毁扒平,只余下一座带天井的小型四合院。
青砖院墙虽有些斑驳,却被打理得整整齐齐。
他爷爷还有好多家人死在了这里,当初他父亲装神弄鬼保住了这间房子,他们爷俩得以继续生活在这里。
后来他又加了码,从那之后这就是人人恐惧的凶宅,再没人敢踏足这片院子,附近都不敢路过。
尤其是跟他爷爷差不多年纪的人,他们知道当初死在这里的人有多冤、有多惨。
推开木门,沈佑反手将门闩落好,走进正屋。
屋子里陈设简单老旧,却打扫得一尘不染。他将布包放在桌案上,给自己倒了杯冷水,不自觉在窗前发呆。
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白天的画面:
她站在砖窑那漫天灰尘里,笑得眉眼弯弯,认真劝他不必一味隐忍。
她望向他时坦荡且带着善意的眼神,是他只在已逝的家人身上感受过的。
心底翻涌着躁动,可沈佑却知道他不能冒进。
他微微垂眸,用力闭了闭眼,长睫掩去眼底浓烈的情绪。
不急,慢慢来。
一步一步靠近就好。
总会让这个人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
打定主意后,他转身开始准备晚饭,只不过嘴角始终带着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