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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家属院饭香 匿名信先摆到桌上

第二卷:家属院饭香 匿名信先摆到桌上 (第2/2页)

周小兰眼睛亮了亮。
  
  “错处也留着?”
  
  “留着。留着才说明不是临时造假。”
  
  这句话让桌边几个人都安静了一瞬。
  
  她们以前怕错。
  
  姜青禾却让她们把错留在纸上,再把改法写在旁边。
  
  这不似遮丑。
  
  更似把食堂一步步长大的骨头摆给人看。
  
  梁景年和老梁也被请上山。
  
  老梁听完匿名信,气得脸发红。
  
  “我铺子被偷账签,还成了勾连?”
  
  姜青禾把手艺人登记页推给他。
  
  “老梁叔,明天你不用吵。把铺子账签丢失、梁景年进院刻戳、工具和木屑留存写清。”
  
  梁景年也点头。
  
  “我把细榆木边角带来。”
  
  陆砺川从院门进来时,饭桌已经分成四摞。
  
  钱账一摞。
  
  戳记一摞。
  
  外部手艺人登记一摞。
  
  供销社与镇后巷封存记录一摞。
  
  他看了看桌面。
  
  “明天我送你到供销社。”
  
  姜青禾抬头。
  
  “审经营,我自己答。”
  
  “嗯。”
  
  陆砺川把水壶放下。
  
  “我不替你答经营问题。有人把部队名义扯进去,我说边界。”
  
  姜青禾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她需要的正是这句话。
  
  并非替她冲锋,是替她把不该混的边界守住。
  
  她点头。
  
  “好。”
  
  陆砺川没有立刻走。
  
  他把院门口的煤油灯挪到桌边,又把窗缝用木条顶住。
  
  夜风进不来,纸页不会乱飞。
  
  姜青禾低头整理账,眼角却看见他的影子一直在桌边。
  
  她忽然想起刚领证时,两个人同屋分床,中间隔着一条清楚的界。
  
  那时她怕这条界太近。
  
  现在她庆幸这条界一直在。
  
  正因为他不越过来替她说,她才能站在桌前,把自己的食堂说清楚。
  
  孙秀梅把见证人名单写完,递过来。
  
  “青禾,你看还漏谁?”
  
  姜青禾扫了一遍。
  
  “把姜红梅也写上。”
  
  孙秀梅瞪眼。
  
  “她?”
  
  “她提交木屑、纸条和五角钱,是仿印栽赃线见证人。她做过错事,但这次证词被核了一部分。明天若问,她也得担她说过的话。”
  
  孙秀梅咕哝:“你这账,连仇人都不放过。”
  
  “对。”
  
  姜青禾把姜红梅名字写进末尾。
  
  “能用的证词,不因人讨厌就扔。不能信的话,也不因人哭了就收。”
  
  夜深时,姜母托熟人送来一张小纸。
  
  纸上只有一句。
  
  陈富贵在镇上说,食堂账里分过红,明天县里一查就散。
  
  孙秀梅把纸拍在桌上。
  
  “他还敢提分红?”
  
  姜青禾把纸夹到账本外页。
  
  “那明天先查钱。”
  
  她让所有人把手里的活停一停。
  
  “现在按明天可能问的话,先走一遍。”
  
  她看向周小兰。
  
  “若问钱在哪里?”
  
  周小兰立刻答:“供销社识别样钱在供销社暂存账,院内饭钱在饭钱袋,本金在本金袋,损耗备用另包。”
  
  “若问谁管?”
  
  “我记账,青禾姐复核,孙嫂子和罗嫂子可见证。”
  
  姜青禾又看孙秀梅。
  
  “若问有没有人想动公账?”
  
  孙秀梅脸一僵。
  
  “我说。我早前想拿四块六补旧账,被拦住了。就是那回以后,公私分线更严。”
  
  这话说完,她反倒松了口气。
  
  最丢人的事,先在自己人面前说出来,明天就没那么怕了。
  
  姜青禾最后看向梁景年。
  
  “若问你是不是外头手艺人?”
  
  梁景年站直。
  
  “是。老梁担保,进院登记,工具五件,木屑留院,未碰旧戳。”
  
  “好。”
  
  姜青禾把笔放下。
  
  “明天就照这样说。”
  
  周小兰翻开钱账,低声把每一笔念给自己听。
  
  柜角暂存。
  
  损耗扣除。
  
  本金盒。
  
  出工抵扣。
  
  没有一笔叫分红。
  
  临睡前,张干事又让人送来匿名信抄件。
  
  姜青禾接过一看,前面几行果然是私刻印、勾连木匠、骗联营。
  
  最后一行写得更黑。
  
  鹰嘴坡账里已有私分红,姜青禾借军属身份把公家柜角当自家钱袋。
  
  姜青禾把抄件压到账本上。
  
  明天第一刀,就从钱袋两个字开始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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