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什么叫‘气节’? (第2/2页)
中统那边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但刘文轩的死法“符合”黑道作风,他们投鼠忌器,加上自身行径隐秘,也不敢大张旗鼓追查,只是暗中加强了对一些可疑目标的排查,其中自然也包括“兴隆杂货铺”。
但李㓦圣等人早有准备,一切行止如常,未露丝毫破绽。
“胡鞋匠”这个眼线,自然也不能再留。
在刘文轩“出事”后第三天,“胡鞋匠”也“意外”地消失在了人们的视线中。
有人说是回北边老家了,也有人说他是得罪了人跑了。
只有小院的人知道,城外的乱葬岗,又多了一个无名坟包。
潜在的威胁暂时清除,但李㓦圣和傅芠心中的弦并未放松。
处理掉刘文轩和胡鞋匠后,两人通过电台将情况详细上报给了组织。
上级很快回电,肯定了他们的果断行动,同时指示他们,近期务必高度戒备,防止中统或日伪因人员失踪而进行的报复性或排查性行动,做好随时转移的准备。
关于文物和国外买家的线索,上级高度重视,已安排专人调查。
做完这一切,时间已悄然滑入1942年的初春。
然而,这个春天带给河南大地的,并非万物复苏的喜悦,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沉闷与不安。
河南大地自去岁秋粮歉收后,旱情持续,蝗灾又起,粮价飞涨,饿殍渐现。
禹县虽因地处交通节点,情况稍好,但街上讨饭的、卖儿鬻女的也日渐多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绝望与恐慌交织的气息。
杂货铺里,忠伯每日看着空荡荡的货架和门外徘徊的饥民,只能无奈叹息。
傅芠的预产期在农历二月末。
随着日子临近,李㓦圣的心也越发揪紧。
在这个兵荒马乱、灾荒遍地的年月生产,风险比平时大了何止十倍。
不仅要担心生产本身,还要提防可能出现的意外。
“孙稳婆说今天下午过来看看。”李㓦圣端着一碗小米粥进屋,小心地放在桌上。
傅芠靠在床头,脸色有些苍白:“外面........又有人饿死了?”
李㓦圣沉默了一下,点点头:“东街口老王家,两个小孩..........没熬过去。”
屋里一阵沉默。
“咱们的粮食也不多了。”傅芠担心道。
“没事,阿芠,省着点吃,咱们还能撑两个月。”李㓦圣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养好身体,把孩子平安生下来,等你身体养好了,咱们再想办法。”
正说着,外面传来敲门声——三长两短,是约定的暗号。
阿默领着一个人进来,正是孙稳婆。
孙稳婆六十多岁,瘦小精干,一双眼睛却很有神。
她挎着个褪色的蓝布包袱,那是她的接生工具。
“李老板,李太太。”孙稳婆笑着打招呼,但笑容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孙婆婆,这么冷的天还麻烦您跑一趟。”傅芠要起身,被孙稳婆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