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我不走,表哥 (第1/2页)
郗叡并不担心建康那帮人敢怎么样,大不了反了。
郗坚不觉得拥兵自重是什么好法子,当年琅玡王氏的王章都没能讨到便宜,更别说他们。
就算皇帝是傀儡,那也是象征着朝廷江山的合法性,清君侧可以,为君分忧也可以,唯独造反,那是会遗臭万年、为千夫所指。
余良恰好就是拿捏住世家的这个命门,他们都不想要皇家的名号,只要想权力;既然想要皇帝之下的权力,那就不能和谋逆、造反这些沾上边。
“父亲,余良在朝中联合多方势力对您倾轧,我看这家伙不单单是冲着江州这块地方,他分明还觊觎我郗家的兵权。”
“余良不过是靠外戚上位风光了几年,此人野心勃勃,不逊于当年的王章,中枢的权力是锦上添花,军镇的兵权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郗叡觉得这人胃口真大,“他敢?能有多大的本事,造反不行,把我逼急了我也来个清君侧,杀他们余家一个片甲不留!”
“你若如此,就正中他们下怀;余良以余氏和郗恢郗瑶出击,摆明就是要在道德立场上占据先机,让我们失去所有反击的借口;他将此事闹得沸沸扬扬,你这个时候打进建康,谁会想相信你是来清君侧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爹您说怎么办?”
郗坚自然有应对之策,可他还不想这么早出手;
他想余良能再急躁些、再不遗余力多出几招。
余良想铲除郗氏,他又何尝不想除掉余氏。
僧多粥少,中枢的权力资源就那么一点,谁都想要更多。
郗叡知道自家老爹是个不到最后一刻绝不放大招的,他也没再多问。
翌日,信使又递来消息,南康公主和谢家大姑娘去江州了!
郗叡骂了句脏话,“这又是什么损招?想干什么?美人计?”
郗坚也觉得不对,又说不上来。
南康公主的船队靠岸,谢婉仪正在船舱里对镜梳妆。
镜中是一张宜喜宜嗔的芙蓉面,柳眉杏眼,朱唇微翘。
她对着镜子抿了抿唇上的口脂,又觉得太红了,用帕子轻轻擦去一层,这才满意。
“表兄,”她低低念了一声,眼里漾开一片柔软的笑意。
为了能来江州,她在父亲书房前跪了两个时辰,膝盖都跪青了。
父亲骂她不知廉耻,母亲却和她一条心,这个金龟婿往后多少年都不会再有了,绝对不能放弃。
最后是王家的姑母开了口:“让她去,替我在清予身边照顾着。”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她就是要把自己所有的后路堵死。
赌的就是,王珏,对她有一份不忍之心。
她知道的,南康公主此番来江州,一来是对王珏不死心,二来郗坚现今沦为千夫所指,南康公主不会放过郗令娴这个眼中钉肉中刺,不亲自来羞辱一番怎能算出气?
说起来,她和公主是一路人,她们有共同的敌人。
州牧府正堂。
南康公主坐主位,王珏坐客位,谢婉仪挨着王珏坐下。
南康公主端起茶盏,漫不经心地开了口:“郗令娴怎么不在?”
王珏面色微冷,“公主是来刻意找茬的?”
南康公主嗤笑一声,“清予哥哥,你可知道郗坚现在在建康,被人参成了什么模样?毒害发妻,虐待亲子,不仁不义,满朝哗然。”
“那样的人养出来的女儿,你猜,能是什么好货色?”
王珏眼风凛冽,“殿下慎言。这不是公主府的后花园。”
南康公主与他对视,僵持间,正堂的后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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