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麻雷子与孩童 (第2/2页)
可毕竟是在厕所里放炮,谁都心里打鼓,互相推诿着,没人敢当这个“出头鸟”。
刘海中家的刘光天,平日里就属他鬼主意多。
他眼珠子一转,看到了刚钻进去的贾张氏那肥胖的背影,又瞥见一旁跃跃欲试又有点怂的棒梗,立刻计上心头。他用手肘捅了捅棒梗,故意大声用上了激将法:
“棒梗,我看你也就敢炸炸地皮,厕所你敢炸吗?我猜你肯定不敢,胆子忒小!”
棒梗正是要面子、受不得激的年纪,尤其是当着这么多小伙伴的面。
被刘光天这么一激,他脖子一梗,脸涨得通红,嚷嚷道:“谁……谁不敢了!我敢!”
“光说不练假把式,你试试啊?”刘光天继续煽风点火。
“试试就试试!”棒梗被彻底架了上去,头脑一热,攥着一个麻雷子和那根线香就冲到了厕所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学着大家的样子,将麻雷子放在厕所后面的地面上,然后蹲下身,颤抖着手将线香凑向引信。
“嗤——”
引信冒着火花迅速燃烧。棒梗心里一慌,也顾不上姿势了,把麻雷子往里面一踢,转身就跑,边跑边喊:“点了!点了!”
他刚跑出几步,就听身后厕所里——
“砰!!!”
一声比在空地上更加沉闷的巨响从厕所狭小的空间里爆发出来!声音被墙壁约束、放大,震得人耳膜发麻。
巨响过后,是一片死寂。
紧接着——
“哎呦喂——!我的妈呀——!哪个天杀的缺德带冒烟的啊——!!!”
贾张氏那杀猪般的嚎叫声从厕所里传了出来,声音里充满了滔天的愤怒。
只见厕所门“哐当”一声被猛地撞开,贾张氏连滚带爬地窜了出来,裤子只提到一半,棉裤腰耷拉着,露出里面红色的裤腰带。
她头发上、肩膀上、甚至半边脸上,都溅满了不可描述的污秽之物,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气味。
显然,棒梗那一脚,精准地将麻雷子踢到了“靶心”附近。
她惊魂未定,扶着墙大口喘气,一抬头,正好看见自己那宝贝大孙子棒梗,手里还拿着那根罪证——线香,傻愣愣地站在不远处,脸上还带着闯祸后的惊慌。
贾张氏瞬间就明白了,这“天杀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心头肉!
她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那张胖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
她想破口大骂,可看着棒梗那样子,骂孙子等于骂自己;
她想撒泼打滚,可这身污秽和她自己孙子干的坏事让她底气全无。
她哆嗦着手指着棒梗,最终把怒火转向了别的方向,尖声问道:“这……这炮是哪来的?!啊?!”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孩子抢着回答:“是前院杨大伟白给的!”
另一个补充:“棒梗自己说要炸的!我们都看见了!”
听到“杨大伟白给的”这几个字,贾张氏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后续的骂街硬生生噎了回去。
找杨大伟算账?人家白给你孙子炮玩,是你自己孙子手贱炸了你,这道理走到哪儿也说不通,闹起来只会更丢人。
她胸口剧烈起伏,狠狠瞪了一眼不知所措的棒梗,又怨毒地瞥了一眼前院的方向,最终只能把这天大的委屈和恶心硬生生咽回肚子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你个倒霉孩子!还不快跟我回家!!!”
说完,也顾不上身上还在滴答的污物,一把揪住棒梗的耳朵,在孩子们压抑的窃笑声和指指点点中,狼狈不堪地拖着孙子逃回了中院自己家。
这场由麻雷子引发的“厕所危机”,最终以贾张氏自食其果、含恨吞下这枚苦果而告终,成为了这个新年里,四合院一则迅速流传开来的、带着味道的笑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