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气运猎人 (第1/2页)

周日下午，陈渡接到了姜元吉的电话：
　　
　　“你现在来我家。马上。”
　　
　　“怎么了？”
　　
　　“季北海找到你的公司了。他周一要去。”
　　
　　“他怎么找到的？”
　　
　　“你上周在公司楼下跟我的对话，被他的人看到了。他在滨海市有不止一个眼线，你现在来我家，路上保持低吸收状态——把呼吸放慢，吸气四秒呼气四秒，不要让财帛宫的波动太大。”
　　
　　这几天，陈渡一直在练低吸收状态。
　　
　　吸气四秒，呼气四秒，把光点的跳动频率降下来。
　　
　　熟练了之后，吸收速率可以从每小时五六十降到每小时十几。
　　
　　他骑了一辆共享单车去福安里。
　　
　　到姜元吉家的时候，门已经开了一条缝。
　　
　　陈渡推门进去，看见姜元吉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比上次更旧的书。封面上没有字，书脊上的线已经断了几处，用透明胶带粘着。
　　
　　“坐。”
　　
　　陈渡坐下来。
　　
　　“我跟你说一下季北海。”
　　
　　姜元吉把书放在茶几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正对着陈渡，“你听好了，一个字都不要漏。”
　　
　　“他是干什么的？”
　　
　　“气运猎人。”
　　
　　“什么是气运猎人？”
　　
　　“专门追踪财帛宫异常者的猎人。季家世代追踪聚财格的人，因为聚财格的人身上的气运可以被提取。”
　　
　　“提取？”
　　
　　“气运网给聚财格的人分配了大量的气运值，这些气运值在结算之前是无主之物。谁能在结算之前把聚财格的人控制住，谁就能拿走这些气运。你之前的聚财格的人，被季家猎杀了几个。”
　　
　　陈渡的脊背贴紧了沙发靠垫。
　　
　　“那个盐商——你家祖先——是被季家人猎杀的？”
　　
　　姜元吉沉默了两秒。
　　
　　“是。那时候他叫季春和。季家每一代都有一个叫‘北海’的人，承袭猎人的衣钵。现在的这个季北海，是季家第十一代。”
　　
　　陈渡想起册子上那张泛黄的纸，想起上面写的“姜氏第九世祖讳某某”。
　　
　　原来他不是饿死的，是被猎杀的。
　　
　　“他为什么要找我？我的气运值才一千。”
　　
　　“因为你快到一万了。一万是结算线。结算之前的聚财格气运，是纯度最高的时候。他会在你结算之前找到你，提取你的气运，让你变成一个空壳。”
　　
　　“空壳是什么意思？”
　　
　　“人还在。意识没了。你的身体还活着，会呼吸，会心跳。但你不再是‘你’。你的记忆、你的人格、你的一切，都会成为他的养料。”
　　
　　陈渡把手塞进冲锋衣口袋里，不让姜元吉看到。
　　
　　“那我怎么办？”
　　
　　“两个办法。第一，想办法在结算之前自己关掉财帛宫。我跟你说过，自行剥离的后果是死。第二，找到季北海。你主动找到他。因为他手里有一个你急需的东西。”
　　
　　“什么？”
　　
　　“他知道气运网可能会问你什么。”
　　
　　陈渡愣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
　　
　　“季家猎杀了这么多聚财格的人，每一个聚财格的人在结算之前，都会被他们提取气运。提取的过程中，他们能看到那个人的‘结算问题’。”
　　
　　“季北海手里至少有五个聚财格的人的结算问题记录。如果你能拿到那些记录，你就能从中找出规律，猜出气运网可能会问你什么。”
　　
　　“那我怎么才能拿到？”
　　
　　姜元吉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陈渡。信封上没有写字，里面是一张折了两折的纸。纸上写着一个地址和一个时间。
　　
　　“滨海市海港区观海路18号，滨江金融中心，32楼。周一下午三点。”
　　
　　“这是季北海的地址？”
　　
　　“对。他让我转交给你的。”
　　
　　陈渡的手停了一下。
　　
　　“他让你转交的？他不是要猎杀我吗？为什么还约我见面？”
　　
　　“因为他不想猎杀一个死人。”
　　
　　姜元吉说，“他想猎杀一个活着的、完整的、气运值足够高的聚财格。你现在的气运值是一千，对他来说太低了。他要等。等到你的气运值到了九千以上，纯度最高的时候，再动手。但现在约你见面，是因为他想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
　　
　　“看我是什么样的人？”
　　
　　“对。他要判断你是不是一个‘听话’的人。一个听话的聚财格，猎杀成本低。一个不听话的，成本高。他约你见面，就是在做成本评估。”
　　
　　陈渡把那张纸折好，放回信封里。
　　
　　“我去。”
　　
　　“你想好了？”
　　
　　“想好了。如果我不去，他也会来找我。周一去公司，周二去我家，周三去我老家。他总能找到我。不如我自己去。”
　　
　　姜元吉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某种陈渡读不懂的东西。像是欣慰，又像是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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